聚餐完后,贺南序又在京城俱乐部支了局,请众人消遣。
京城俱乐部能玩的东西多的出花来。
玩得出格的也有。
不过有贺南序所主导的局,一般都‘纯’的很。
偌大奢华的包厢里,摆了一圈最贵的酒,男男女女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有人去打台球,有的去做spa了,宋煜心血来潮,在这种吵得要死的环境里,支了一个牌局。
“阿序,来啊,缺你一个。”宋煜人菜瘾大,一进屋就招呼着贺南序往牌桌上走。
贺南序垂眸看向身边的女人,还没说点什么,就见她笑盈盈的说,“你去玩你的,不用管我。”
说完,她倒是先撇下贺南序,走到沙发边,跟坐在那打着游戏的许嘉音坐到了一起。
她拿出了手机,随便找了一部剧打发时间。
被‘赶’到牌桌上的贺南序,一边摸着牌,眼神时不时地往那角落里看去。
宋煜打趣:“你干脆找根绳把人栓你腰上得了,就这么怕人跑了啊。”
傅西平在一边搭腔:“拴腰上都不好使。”
宋煜看着比贺南序还着急,“那要怎么搞啊?”
“怎么搞也不是在这能说的。”傅西平别有意味地看了贺南序一眼,“你别的方面我知道你很行,但那方面行不行我不知道。”
宋煜一点就通,这眼神往下一扫,恨不得透过那一张牌桌看到贺南序西裤上去,“毕竟是这么多年兄弟,我早就观察过了,一看就很行的那种。”
也只有初黎隔得远时,几个男人才带点荤腥的调侃两句。
贺南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搭话。
他在牌桌上向来就是技术好,手气好的那一种,宋煜,傅西平一行人被搞得节节败退。
宋煜心一急,就从一旁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想抽两口缓缓心里那股郁闷劲,可烟才叼嘴里,火都没打燃,就被贺南序掐了丢烟灰缸里。
“你嫂子闻不得烟味。”
“……”
得。
嫂子娇贵,他忍。
可宋煜一连又输了三把,这不能忍了。
“小嫂子。”
忽而,宋煜拔高声音喊了一句,将正沉浸在电视剧里的初黎给喊得抬起头来,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你玩牌吗?”
初黎摇了摇头:“我没怎么玩过。”
“那一起来玩玩。”宋煜热情的招呼着。
“啊,我……”
初黎仅有的几次打牌经验是从公司搞团建或者部门聚会的时候,被同事喊上去凑个腿。
“我真不会,上次公司团建的时候,我才打一个小时,就输了一千块。”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
却逗得所有人都笑了下。
宋煜朝她招了招手,“那正好,你过来练练技术,下次肯定大杀四方。”
初黎有些为难地将目光投向贺南序。
贺南序笑着看向她,“过来玩玩。”
初黎也没有办法再拒绝了,走了过去。
贺南序让服务生在他的身边添了一把椅子。
初黎自然而然地挨着贺南序坐了下来。
牌桌上的人一瞧这模样,颇像是夫唱妇随的样子。
贺南序长臂虚搭在她的椅子后面,松弛感十足,“放开打,别怕。”
可初黎知道他们玩得大,他们有时候不打钱,比如前一段时间傅西平就在牌桌上输给贺南序一辆限量版超跑,宋煜就更别提了。
初黎只好硬着头皮摸牌。
她手生的厉害,那牌有些弯弯曲曲地在她面前连成一根线,她一时半会都理不清。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斜刺里伸过来,捏住她的牌。
冷白,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像是艺术品一般。
男人三两下就替初黎把牌理顺。
初黎看着整理好后的牌,脑子里瞬间有种条理清晰,恍然大悟的感觉。
初黎是个聪明的。
以前不会打,是没有人肯耐心教,她都是胡着来的,可这会贺南序这么好的老师在她面前,她很快就理清楚了门路。
四五局下来,她就已经摸透了要领。
不到一个小时吧,她就感觉自己已经上手了。
“阿序,你就别指挥了,让小嫂子自己来一局。”
初黎可能是一时上头了,也跃跃欲试,她侧过视线瞄了一眼贺南序,却见贺南序眉眼之间都放纵的宠溺。
“行,你自己来。”
于是初黎一连跟宋煜,傅西平那种牌场老手连试了三把。
你猜怎么着?
她竟然把把都赢了。
宋煜啧了一声,“不错,这老师教的好,学生悟性也强。”
初黎连忙点了点头,表示对贺南序的认可,“最主要的还是老师教的好。”
“小嫂子,你这么厉害,咱们来玩一局大的?”
宋煜其实年纪比初黎还要大几岁,可他一口一个小嫂子,别提叫的有多亲切热乎。
然后,初黎好像在这一声声热情的招呼里迷失了自我似的。
“玩什么大的啊?”
“你要是赢了的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要是输了的话……就让阿序喝三杯酒怎么样?”
初黎一时半会有些摸不透宋煜的心思。
宋煜也没等她深想,就已经按了洗牌。
“来,开始吧。”
初黎就这样被宋煜又骗又哄的开始了这一局。
贺南序的眼睛就像是一杆尺似的,宋煜这会在耍什么鬼主意,他心知肚明。
可那会满室都是欢声笑语。
他看着初黎一点一点的接受他的圈子,融入那一群人里,也就那么纵着宠着,任由他们去了。
这一局,初黎竟然很快就输掉了。
事实上,前边初黎能单赢他们的三局,也是因为宋煜和傅西平两人放了水,故意输给她,让她掉以轻心。
而后,引君入瓮。
初黎与他们,就是小白兔与老狐狸。
“呀,小嫂子,怎么办,你输了啊?”宋煜茶兮兮的,“你老公要喝三杯酒哦,但是……但是你知道吗?他不怎么能喝酒,就勉勉强强一杯的酒量吧,喝多了他会过敏的。”
“你……”初黎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圈套了,心里骤然生出一丝紧张,“喝酒过敏是很严重的事情,你明知道他喝酒过敏,可你为什么还做这样的赌注?”
“我不是说了赌一局大的吗?我刚也是看你上手了,又连赢了好几把,以为你这把也会赢的。”宋煜像是随口一说,“你要是不想让你老公喝酒也可以,就亲他三分钟好了。”
亲……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