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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怎么个奇怪法?

    姚若彤给宋蕴绯举了两个身边的例子,说:“蒋慕周跟她又没感情,她要是想离婚,蒋慕周怎么可能不跟她离。我看她多半是狮子大开口,跟蒋慕周没有谈拢,打算起诉离婚,所以,才想找上你。”

    “可是,确实是我跟蒋慕周对不起她,她就算提条件也是应该的。”宋蕴绯顿了下,欲言又止:“何况……”

    乐毓那番话也不是没道理。

    她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姚若彤:“何况什么?”

    宋蕴绯和姚若彤对视了片刻,自嘲笑了下,说:“蒋慕周没跟我提过离婚的事,也没说过要跟我结婚。”

    姚若彤:“你不是说,蒋慕周同意你把孩子生下来吗?他不打算对你和孩子负责任啊?”

    “他那也不叫同意。”宋蕴绯回想了那天在河宴镜蒋慕周说的话,神色落寞:“他说生或者不生,尊重我的意见。如果孩子生下来,让我不用操心。”

    宋蕴绯眼眶发红,她深吸了口气,轻笑道:“彤彤,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没得到之前,对你千依百顺,得到之后,就无所谓了。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会对我好。”

    姚若彤见状,犹豫片刻,说:“绯绯,其实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要不然——把孩子打掉吧。我们现在大学都还没毕业,如果孩子生下来,学校里肯定会有很多闲言碎语,你在蒋慕周面前也会更被动。”

    “我做不到。”宋蕴绯手贴着腹部,“他是我跟蒋慕周的骨血,也是我跟蒋慕周之间割不断的牵绊。”

    宋蕴绯停顿了下,眼眶盈着泪光,嘴角却上扬着:“彤彤,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贱?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爱他。”

    姚若彤见她这样,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宋蕴绯转开脸,擦去溢出的眼泪,吐出口气,垂眼眼眸,“不好意思,彤彤,让你为我担心了。”

    “我们什么关系,说这些干嘛?”姚若彤斟酌了下,说:“蒋慕周那样的男人,爱上他很正常。绯绯,你也不用看轻自己,我还是那句话,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宋蕴绯神色触动,破涕为笑点头嗯了声。

    —

    乐毓没急着回家,先去4s店取保养的车,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晃了半小时,然后给管旎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

    “喂?”

    接电话的是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有种厌世的冷感。

    乐毓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了一瞬,看了眼手机屏幕。

    没有拨错联系人。

    乐毓:“我找管旎。”

    对面的人没再说话,只听到一阵细微窸窣声响,过了会儿,隐约中再次听到男人的声音。

    “你的电话。”

    又过了十来秒,管旎嘶哑的声音响起,“……哪位?”

    乐毓沉默了片刻,“还没醒?”

    “嗯。”管旎迷迷糊糊应了句,又过了会儿,声音忽然清醒不少:“阿毓?”

    然后又是一阵窸窣声,应该是管旎从床上爬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阿毓,你找我?”

    “嗯。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出来喝一杯。”乐毓顿了下,说:“不过,看起来你应该没时间。”

    “有时间!”管旎干笑了两声,“你约我,怎么会没时间。老地方,我一个小时后到,ok?”

    乐毓嗯了声,又说:“你不用着急,慢慢来。”

    管旎说的老地方,就是她俩常去的那间酒吧,乐毓喜欢那里的环境氛围。

    周末,出来玩的人多,乐毓找地方停车费了点时间,到的时候,正好赶上酒吧开始营业。

    这个时间,是用晚餐的时段,酒吧还没什么人,乐毓习惯性在吧台坐下,调酒师正在整理需要用到的杯具。

    见有客人,立即停下手上的工作,招待乐毓:“小姐想喝点什么?”

    乐毓有点饿,要了一杯低度数的果酒,又点了两份佐酒的吃食,一边吃一边等管旎到。

    果酒还没喝完,管旎就风风火火到了,长腿一挪,坐在了乐毓旁边。

    “饿死我了。”

    管旎抓起一块吃食塞进嘴里,然后才大口喘匀气,笑着调侃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阿毓竟然想到约我出来喝一杯啦?”

    乐毓目光在管旎身上打量了片刻,说:“我下午见了宋蕴绯。”

    “谁?”

    管旎反应了下,“你说被蒋慕周搞大肚子那个姑娘?”

    乐毓:“嗯。”

    管旎打了个响指,叫来调酒师点了杯酒,又问乐毓:“谈好了?”

    乐毓:“没有。她拒绝了。”

    管旎啧了声,“我说啦,没那么容易的。”

    她看向乐毓,“所以你是因为那姑娘拒绝了你,心情不好,所以才想到约我出来喝一杯?阿毓,这不像你啊。”

    乐毓可不像是会为了这种小事烦恼发愁的人。

    “不是。”乐毓放下酒杯,微蹙了下眉,说:“蒋慕周在我那儿,我不太想看到他。”

    “嗯?”管旎一脸费解,“你不是一向都没把他当回事吗?怎么突然躲他了?”

    “我没有躲。”乐毓纠正,沉吟数秒,说:“我只是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

    管旎来了兴致,“怎么个奇怪法?”

    “就是——”乐毓对上管旎八卦的眼神,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向吧台内,“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我想多了。”

    管旎无语:“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话说一半,吊人胃口!这很扫兴的。”

    乐毓没有接话,转了话题,问:“接电话那个男人是谁?”

    “谁?”

    管旎眼神有些微闪躲。

    乐毓静静看向她:“就是我给你打过去,接你电话的那个男人,当时,你们是在一起吧?”

    “乐毓,你故意的吧!”管旎凶了她一眼。

    这时,调酒师把管旎要的酒递了过来,管旎喝了口,然后才道:“没谁,一个弟弟。”

    “弟弟?”乐毓又问:“你会跟弟弟睡觉吗?”

    管旎有被无语到,白了她一眼,解释道:“我说的弟弟,又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只是年龄比我小的弟弟,ok?”

    乐毓:“小多少?”

    管旎比了五根手指:“五岁。”

    乐毓:“21岁?”

    “好像还没到。”管旎想了下,说:“我看他公民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在八月底。”

    乐毓:“你们认识多久了?”

    管旎算了算时间,“不久,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周。”

    乐毓倒也不惊讶。

    管旎每段恋爱开始都很快,结束得也快,只是距离她上段恋爱结束,已经快两年了。

    乐毓想起管旎上段恋爱结束时的发言:“你不是说谈恋爱没意思,对男人腻了吗?”

    “那是对老男人腻了,你是不知道弟弟的好。”管旎朝乐毓抛了个眼神,又说:“我也不是在谈恋爱啊,是我花钱包养他。”

    行吧。

    乐毓觉得自己没必要再问了。

    过了饭点,酒吧人稍稍多了起来。

    乐毓跟管旎边喝边闲聊的,管旎说最近又看中了一个项目,问乐毓要不要跟着投一些钱进去。

    管旎学的设计,大学毕业后,就跟朋友做珠宝品牌。

    当时,管旎父母是希望管旎毕业后进管氏工作,但管旎不愿意,跟家里闹得不太愉快,最后管旎父母就停了她的卡。

    那会儿管旎差钱,乐毓便把大学时做项目赚的几笔给了管旎。

    管旎说算她入股,到时候按照比例给她分红。

    这两年,管旎又陆陆续续投资了一些别的项目,每次有比较稳妥的,都会叫上乐毓一起。

    管旎很有生意头脑,也有投资眼光,基本上投的都赚了。

    所以,乐毓可以全款买下悦锦上府那套房子,也多亏了管旎。

    “你看着办吧。”

    乐毓没有什么大开支,日常消费研究所的工资就完全能够覆盖,没有额外支出的时候,还有剩余不少。

    所以,这几年管旎帮她赚的钱,有很大一部分在管旎手上,让她帮着打理。

    放在乐毓这儿,也就是银行账户里的一串数字。

    管旎:“我就是口头上知会你一声。”

    乐毓喝了两杯稍烈的,感觉头有些微发晕,便不打算再喝了,视线在酒吧里随意晃了圈,忽然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她目光一顿,盯着看了好会儿。

    “怎么了?”管旎察觉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轻挑了下,“蒋慕周?他什么时候来的?”

    管旎话音刚落下,那个背影便转了过来。

    “呃。”管旎愣了下,视线落回乐毓脸上,“认错人了。不过从背后看,还真挺像蒋慕周的,是吧?”

    乐毓没答,视线还盯着那个人瞧着。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乐毓的目光,对视一瞬后,勾着笑朝乐毓和管旎这边走了过来。

    “hello!”

    男人穿了件帽衫,下面是条宽松牛仔裤,很休闲随意的穿着。

    乐毓只是看着他,并未回应。

    管旎瞅了两眼反常的乐毓,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

    男人径直走到乐毓身旁,靠着吧台,看了眼乐毓,又看向管旎:“晏引,二位小姐怎么称呼?”

    “管旎。”

    晏引看向乐毓,嘴角轻挑着,低声问了句:“这位小姐呢?”

    乐毓视线再次落在男人脸上,问:“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晏引挑眉:“没有吧?我记性很好,不记得我们之前有见过。”

    见乐毓没再说什么,晏引又点了两杯酒,给了乐毓和管旎,说:“相识是缘,请两位小姐喝杯酒。”

    然后,便转身离开,回到了之前的座位坐下。

    管旎撞了下乐毓肩膀,“你刚才怎么回事?”

    乐毓:“我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管旎呵了声:“能不眼熟吗?你不觉得他除了那张脸,跟蒋慕周很像吗?”

    乐毓看向她:“他不是蒋慕周。”

    管旎:“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蒋慕周啊。”

    乐毓没再跟管旎争论这个问题,过了会儿,她回头在看去的时候,晏引已经不见了。

    在酒吧环视了圈,也没再看到晏引的身影。

    晚十点过,乐毓跟管旎各自叫了代驾离开。

    回到悦锦上府,家里一片漆黑,乐毓开了灯,玄关处男人的皮鞋也消失了。

    乐毓无意识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