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慕周抱着宋蕴绯,抚触着她的后背,“宝宝,我可以答应让你先回江城,但等我回去,我们就和好,可以吗?” 宋蕴绯缩在蒋慕周怀里,默默流泪,并未回答他的话,之后也没再开口说一个字。
蒋慕周给宋蕴绯吹干头发,宋蕴绯也没理会蒋慕周,直接掀开被子上床背对着蒋慕周躺下。
蒋慕周在床边站了片刻,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酒店房间。
彪子守在房间外,见蒋慕周出来,他翻了个大白眼,把脸转向一边,装没看见,也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对于这种脚踩两只船,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的渣男,彪子一向是瞧不上的。
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么!
要是换个人,他早出手狠狠抽一顿了。
蒋慕周没错过彪子脸上的表情,不过他并未当回事,只是把玩着一块女士腕表,步伐闲散慵懒的离开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蒋慕周送宋蕴绯到机场。
宋蕴绯还是没跟蒋慕周说一句话,一路上都看着窗外,脸上不太好看,但情绪还算平静。
安检处,蒋慕周将机票和证件递给宋蕴绯,“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宋蕴绯低垂着眉眼,许久后,才轻轻嗯了声。
蒋慕周捧起宋蕴绯的头,和她四目相对,然后低头在她唇上轻触了下。
嗓音低缓温柔开口:“雾城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就回江城,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嗯?”
宋蕴绯眼眶很快红了,眼底积了一层雾气,她轻轻吸了下秀气的鼻子,点了点头,“好。”
过了会儿,她又伸手抱住蒋慕周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闷声道:“昨晚我一个晚上都没睡,理智告诉我,不应该跟你继续纠缠下去,你是乐小姐的丈夫,我不想也不能当第三者。可是——”
宋蕴绯的声音骤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她紧紧抓着蒋慕周的衣服,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可是我始终没办法狠下心跟你分手,慕周哥哥,我不知道……原来我已经这么爱你了。爱得可以罔顾自己的尊严和原则,明知道不道德,明知道连自己也憎恶唾弃,但我还是不想跟你分开。”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蕴绯哭得很凶,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掉,整张脸几乎都被眼泪所淹没,连带着蒋慕周胸口那边都湿了。
蒋慕周抚摸着宋蕴绯的头发,目光漫不经心看向远处,声音温柔带笑:“不想分开就不分开。”
宋蕴绯愣愣道:“真的可以吗?”
蒋慕周:“只要你想,就可以。”
宋蕴绯没再说话,平复了下情绪,从蒋慕周怀里退了出来,低着头抹去脸上的泪水,再抬头时,只剩下一双泛红湿润的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进去了。”
宋蕴绯淡淡说了句,便转过身,头也不回进了安检口。
彪子跟在宋蕴绯后面。
蒋慕周目送宋蕴绯过了安检,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有多余的床位空出来,乐毓转到了一间两人间的病房。
住院也没别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输液。
腿上的枪伤创口不大,但伤口深,差一点就被子弹贯穿。
乐毓被困在病床上,闲来无事,让肖河找了两本书来看,不过书中内容不是乐毓感兴趣的,看得她昏昏欲睡。
最后,也真的睡着了。
不过她也没睡太久,因为手背处倏然传来一阵带着点刺的压痛感,然后她就惊醒了。
偏头一看,是护士正在给她拔针,压痛感则是蒋慕周拖着她的手,用棉签按压着针头位置。
乐毓惺忪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蒋慕周偏头看向她,顿了下,勾唇道:“你打鼾的时候。”
乐毓皱眉,“我打鼾吗?”
蒋慕周嗯了声,见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便说:“不相信啊?不信我下次录下来放给你听。”
乐毓:“……”
她四处看了眼,问:“肖河呢?”
“外面。”
蒋慕周见血已经止住,丢掉棉签,却并未放开乐毓的手,目光始终若有若无盯着她的手腕。
乐毓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适,问:“你看什么?”
蒋慕周用手指圈住乐毓手腕,“怎么会这么细。”
乐毓有些莫名,她抬眸去看蒋慕周。
蒋慕周迎着光线的方向,显得他一贯漆黑的眼眸,此刻的颜色有些微淡,像是多了两分灰。
她挣脱蒋慕周的手,淡声道:“不是一直都这样么?”
蒋慕周似乎一直对她的手腕都有种莫名的癖好,在床上的时候,喜欢双手扣着,也喜欢单手抓着。
所以,她觉得,应该没有人比蒋慕周更清楚她手腕的粗细。
蒋慕周问:“你的表呢?”
乐毓收回思绪,看了眼手腕,这才想起她戴了快两年多的那块手表被谭映姝夺走了。
那块表……似乎是蒋慕周送的?
乐毓不太确定。
“谭映姝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