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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喜欢的是你

    蒋慕周低头给乐毓穿鞋:“什么话?”

    乐毓:“几个小时前,你说是因为你的疏忽,让我受伤。”

    “那个啊……”蒋慕周抬头,“考虑清楚要我还什么了?”

    乐毓看了他一瞬,垂眸:“没有。我只是想确定这话的真实性。”

    蒋慕周突然轻笑了声,勾着唇角,“怕我骗你啊?怎么,我在你那儿可信度就那么低?”

    乐毓没接话。

    蒋慕周静默两秒,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打横将乐毓抱到椅子。

    乐毓怔了下,又看了眼蒋慕周。

    蒋慕周对上她的目光,挑眉:“怎么?”

    乐毓又转开视线,还是没说什么。

    到了洗手间,蒋慕周将她抱进隔间,坐在马桶上,但并未立即出去,而是站在乐毓面前看着她。

    乐毓没有被人盯着上洗手间的习惯,于是她抬头又看向蒋慕周,仍旧没说话,但她觉得蒋慕周应该懂什么意思。

    偏偏蒋慕周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跟乐毓大眼瞪小眼。

    两人僵持了会儿,最后扛不住的还是乐毓。

    她皱眉:“出去。”

    蒋慕周:“不装哑巴了?”

    乐毓:“……”

    蒋慕周看了眼她穿得好好的裤子,“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乐毓:“不用。”

    “行吧。”蒋慕周轻叩了两下乐毓额头,“我就在外面,完事叫我。”

    乐毓含糊嗯了声,等蒋慕周出去后,她才抬手摸了下额头,刚才被蒋慕周手指触碰过的地方。

    上完洗手间,蒋慕周又把乐毓送回了急诊室的病床。

    如今医院床位已空,暂时安排不出病房给乐毓。

    蒋慕周将输液袋挂号,又调整着流速,“我待会有事要离开一阵,我安排了人过来着看你。”

    “嗯。”

    乐毓没有逞强的人,她现在的状况确实需要人照顾,蒋慕周既然安排了,她没道理不接受。

    蒋慕周看向乐毓,又补充了一句:“是肖河。”

    乐毓有些诧异,问:“肖河不是军方的人吗?充当护工,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了?”

    蒋慕周:“我说了,我跟军方是合作关系,我帮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忙,还害得你受了伤,他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何况,谭明韩老婆和女儿都跑了,谁知会不会报复你?有肖河看着你,我也放心点。”

    “谭映姝跑了?”乐毓有些不解。

    谭映姝当时分明已经被控制住了,怎么会跑了?

    蒋慕周:“嗯。跑了。”

    提到谭家人,乐毓难免生出更多的疑惑,关于那些从雾蒙山抬出来的人,还有关于自己心里的猜想。

    一个个谜团,她都想弄清楚。

    “这些事你还是少知道为妙。”蒋慕周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说:“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别的就不要操心了,接下来就是军方自己的活儿了,跟我们无关。”

    乐毓反问:“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把我牵扯进来?”

    蒋慕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耸了耸肩,促狭笑道:“谁让你是蒋太太呢?总要跟我共进退不是么?”

    乐毓轻抿住唇。

    蒋慕周看她这幅神情,唇角笑意又深了几分,曲起手指要碰乐毓额头时,乐毓偏头躲开了。

    蒋慕周无所谓收回手:“走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说罢,蒋慕周低头,快速在乐毓唇角印下一个轻吻,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乐毓看着蒋慕周离开的背影,又陷入了几秒的恍惚。

    肖河是二十分钟后到的。

    “毓小姐。”

    “嗯?”

    乐毓应了声,看向肖河。

    肖河神色有几分不自在,默了两秒,突然向乐毓弯腰:“毓小姐,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

    乐毓淡声道:“这也怪不得你,当时你也不知道那个人都倒下了,还能拼着最后一口气朝我开枪。索性我也只是伤到了腿,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其实在那种情况下,若不是肖河拼死保护,她也不可能只受这点儿伤。

    话是这么说,但肖河心里却不这么想。

    毕竟这件事与乐毓无关,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卷入其中陷入危险,虽然事先他们做了详细的计划,但任何事都没有万无一失。

    她得到的指令是,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不计任何后果和代价也要保护好乐毓。

    显然她没有做到。

    如果她事先能早点发现掉下来的金属架,又或者干净利落处理掉那人,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她不够谨慎,判断出现了失误,反应过慢。

    乐毓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肖河怎么想,她也无能为力,只希望肖河自己可以想开。

    输完液已是下午了,肖河推乐毓去看张妈妈。

    可是时间不太赶巧,乐毓过去的时候,张妈妈半个小时前突然陷入昏迷,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里。

    乐毓隔着玻璃,静静看着插着氧气的张妈妈看了许久,临近天黑她才让肖河推她离开。

    刚到急诊室,乐毓就看见了宋蕴绯。

    她神情呆滞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的是将她带出来的男人,海哥似乎叫他“彪子”。

    彪子很敏锐,很快注意到了乐毓和肖河,与那晚在车上满口粗话不同,彪子现在很谨慎,只是朝乐毓的方向看了眼,便要推宋蕴绯离开。

    但这时,宋蕴绯也看到了乐毓,原本呆滞的目光突然聚焦,一瞬不瞬看着乐毓。

    她按住轮椅的轮胎,阻止彪子推她离开。

    “等等。”

    宋蕴绯嗓子又干又哑,还一阵阵的闷痛。

    到现在想起那些生肉被塞进嘴里,她还是止不住生理性的反胃,医生说,她吐的次数太多,胃酸灼伤了喉道,所以可能未来一段时间,她的声音都会沙哑。

    彪子皱眉,显然猜到宋蕴绯想干什么,“宋小姐——”

    “推我过去!”宋蕴绯打断他的话,冷声道。

    彪子暗暗叹了口气,推宋蕴绯到乐毓面前,他看了眼肖河,对方神色冷淡,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何况,现在也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

    宋蕴绯这次遭了不小的罪,心理生理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可怜,又美得很破碎,让人忍不住生怜。

    她盯着乐毓瞧了会儿,问:“你是蒋慕周的妻子吗?”

    乐毓觉得宋蕴绯无辜,但也不觉得她的无辜是自己造成的,自然也没有义务回答她的问题。

    她淡淡反问:“为什么不自己去问蒋慕周?”

    宋蕴绯神色一顿,脸上闪过一抹复杂地挣扎,苍白干裂的唇几番轻嚅,方才开口:“之前我一只以为你只是他过往中的一个女人,既然已成过往,我也没必要揪着不妨,蒋慕周那样的男人有过去再正常不过了。但我……我从未想过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话落时,宋蕴绯就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苍白的脸大颗大颗往下掉。

    反观面色平静看着她的乐毓反而像是个加害者。

    急诊室往来的人很多。

    一个长得十分漂亮却又娇弱的女孩儿总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而像乐毓这种冷冰冰有距离感自带特殊气场的女性,总会让人望而生畏。

    当然,乐毓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她说:“你并不是没有机会自己问蒋慕周,不是吗?”

    “我……”宋蕴绯抿紧唇,迟疑道:“我不敢。”

    宋蕴绯自嘲笑了下,“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是怕问了就得逼着自己跟蒋慕周分手,还是怕会变成自己最憎恶的那类人?可是看到乐小姐后,我发现自己没办法退缩逃避,所以我才问了你。抱歉,是我打扰了。”

    乐毓没继续接话。

    宋蕴绯伸手去推轮椅,想要离开,彪子见状,忙伸手帮忙,然后朝乐毓和肖河递了个眼神。

    蒋慕周是晚上九点到的医院,不过他来医院并非为了乐毓,而是过来接宋蕴绯回酒店。

    为了安全起见,蒋慕周重新安排了个酒店,除了向军方借了几个人,自己也请了雾城警署和安保公司的人,在整个酒店周围布控。

    回酒店的路上,宋蕴绯沉默不语,眼眶很红,睫毛也一直没干过。

    “宝宝怎么了?”蒋慕周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盯着她通红的眼睛,语气心疼:“谁欺负你了?”

    “没有。”

    宋蕴绯眼泪一下又掉了下来,她想转开脸,偏偏被蒋慕周用力控制着,根本挪不了分毫。

    蒋慕周擦去她脸上的泪,“还说没有?”

    宋蕴绯垂眸用力咬着唇,极力忍耐着,偏偏情绪不受控制,眼泪越掉越多。

    蒋慕周皱眉,看向副驾坐着的彪子,语气重了几分:“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被点到名的彪子,在心里暗暗骂了句:操,干我屁事啊!

    面上还要维持着该有的样子,正要开口,宋蕴绯却抢先道:“跟他没关系,你不要牵扯无辜。”

    彪子:这话听着还像那么回事。

    蒋慕周笑了下,“跟他没关系,那你倒是自己说啊。”

    宋蕴绯瞪着蒋慕周的目光多了几分痴怨,“你为什么要骗我?”

    蒋慕周一顿,问:“我骗你什么了?”

    宋蕴绯哽咽质问:“你明明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是觉得我好欺骗,觉得我可以随便被你玩弄,玩腻了就甩的那类女生吗?”

    “我没那么想!”蒋慕周神色顿时严肃起来,解释道:“骗你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遇到你的时候刚好结婚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跟一个已婚男人在一起,而我又太在乎你了,太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才选择暂时不告诉你。”

    宋蕴绯有些疑惑:“什么叫暂时不告诉我?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等到玩腻的时候吗?”

    “宝宝,你怎么会这么想?”蒋慕周解开她的安全带,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腿上,掐着她的腰,说:“宝宝,我对你怎么样,你感觉不到吗?相信我,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你这样让我着迷过。”

    蒋慕周很会讲情话,即便很简单的字眼,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自动那些字词上了一层滤镜,让人心动。

    宋蕴绯也心动,但她也有几分清醒,问:“那……你太太呢?”

    “……她?”

    蒋慕周许久才吟出这个“她”,又沉思了片刻,才回到宋蕴绯的问题。

    “她是我爷爷挑的,当时没遇到你,不想让老爷子失望,所以我就答应了。”

    宋蕴绯问:“你不喜欢她?”

    蒋慕周用力按住宋蕴绯:“宝宝,我喜欢的是你,你感觉不到吗?”

    宋蕴绯倏然脸红了,挣扎着要从蒋慕周身上下去。

    蒋慕周并未为难,顺势放宋蕴绯坐了回去。

    到了酒店,宋蕴绯去浴室洗澡。

    蒋慕周站在酒店阳台上,望着灯光映照下高低错落的城市建筑,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块女士腕表。

    表带是深棕皮质的,表盘对于男人的手显得有些小,戴在女士手腕应该刚刚好。

    表带有不少折痕,表身也有磨损痕迹,应该是经常佩戴使用。

    蒋慕周能想像出乐毓戴这块手表时的样子,那双在实验室操作台忙碌的手,总是理性而带着些冷感,在全白的世界里,这块表似乎增添了一抹暖色。

    他摩擦着表盘背面,像是在触摸乐毓接触表盘背面的那块皮肤。

    身后传来细微响动,蒋慕周收起表,回到房间。

    宋蕴绯已经洗漱完,顶着湿发从里面出来。

    蒋慕周走过去,拨了下她脸上的发丝,“怎么不吹干头发?”

    宋蕴绯怔然两秒,“忘了。”

    然后,她又抬头看向蒋慕周,跟着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说:“我想回江城。”

    蒋慕周问:“为什么?”

    宋蕴绯沉默半响,抿唇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我想要跟暂时你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下来,好好考虑我们之间该怎么办。”

    说完,宋蕴绯眼睛又红了。

    “我答应你,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