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卓后退半步,接听了一通电话。
片刻,他挂断汇报,“蒋老说他在航站楼外等您。”
蒋璟言面色微不可察一沉。
陶斯然帮他整理衣领,“我跟父亲说你来了,他让我陪你,蒋伯伯大概听他说的吧。”
“斯然。”蒋璟言眯眼,“你有心了。”
她端庄笑笑,“我们还需要这么客气呀。”
蒋仲易年初的公务告一段落,接下来就在本市,陶先生这次本不在同行队伍里,大概是因为两家如今走得近,特意安排了。
蒋璟言回程路上一言不发,气压低到令人窒息。
连卓接到华盛集团董秘的电话,那边催蒋璟言去开会。
这几天,顾着安排陈清出省的事儿,每台会议,他待到一半就走了。
没想到临到跟前出了意外。
……
陈清在候机室一直坐到傍晚。
期间唐萧明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和女朋友视频调情,丝毫不顾及陈清在场。
她的手机被收走了,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七点半,唐萧明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对面。
陈清以为要登机了,忍不住一颤。
唐萧明环起胳膊嗤笑,“说你胆小吧,倒敢跟陶家千金抢男人。”
她难堪抠手指,“没抢。”
是蒋璟言不放过她。
不过说出去也没人相信罢了。
唐萧明同样不会,他架起墨镜,“走吧。”
陈清深吸气,低着头跟出去。
她一整天心慌意乱,不知道蒋家陶家是不是察觉了,蒋璟言会不会被影响,不知道他会送自己去哪里,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跑出来。
待回过神,人已到了车库。
唐萧明摆弄着手机,不一会儿,一辆橙红越野停在二人面前。
车门打开,蒋璟言从驾驶位迈出。
唐萧明拍引擎盖,“骚啊蒋先生。”
他径直走到陈清面前,撅起她下巴打量。
唐萧明摇头晃脑,“放心吧,一根毛没掉。”
“你没让她喝水吃东西吗。”蒋璟言语气冲。
“我带小孩呢?”唐萧明摊手,“难不成我还得喂啊。”
陈清撇开脑袋,舔了舔嘴唇,“萧公子照顾我了。”
“你看吧,我是小气的人吗?她自己不吃。”
蒋璟言回头,眉目一小片阴霾。
唐萧明嘬腮帮子,“行吧行吧,清儿,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中餐?西餐?”
陈清摆手,“不用…”
蒋璟言揽过她,将车钥匙扔给唐萧明,“你开车。”
“不是——”他抱怨,“你害我今晚见不到智贤,还得给你当司机?”
陈清被塞进后排,和蒋璟言紧挨着,忍不住低声好奇,“智贤?是那个女明星智贤?”
“不是。”
唐萧明女朋友太多,他也不知道说的是哪个。
应该是绰号。
车子驶出航站楼,向市区出发。
陈清的手被蒋璟言握着,掌心微微发汗。
男人摩挲她虎口,似有若无地安抚。
“陶小姐长得不错啊。”唐萧明打趣,“蒋先生左拥右抱,学到爷爷我的精髓了!”
陈清臊得不行,抽出手,拉开距离,趴在车窗上吹风。
蒋璟言难得没生气,语调惫懒,“我不如萧公子,一个够我折腾了。”
陈清一僵,猜不透他说的是哪一个。
这个男人总这样,意味不明的暗示,搅弄得她心焦。
半小时后,他们在酒店门口停下。
蒋璟言将陈清外套的帽子拉起,遮住她脸。
下车前,唐萧明叫住他,“明天?”
“你走你的。”他答非所问,“再联系。”
进了酒店,电梯间,陈清凝视门上模糊不清的影子,“学校那边怎么办,退学?还是休学?”
蒋璟言没吭声。
陈清肩膀被这份沉默压得紧绷,眼眶发胀,透不过气。
电梯在顶层停下。
男人一路拽着她手腕,进门后压在墙上,推起衣衫。
陈清被吻到无法正常呼吸,带了哭腔,“蒋璟言…”
蒋璟言发狠咬了她舌头,血腥气在口腔蔓延。
甜苦的。
陈清眼前大片黑雾,双腿发软,站也站不住。
蒋璟言箍住她腰,抵在肩窝浅浅吻着。
好半晌,他喑哑出声,“暂时不走。”
“暂时?”
他又不回答了。
陈清眨巴眼,声线发颤,“陶小姐会发现的。”
“她不会。”蒋璟言稳稳托起她,炽热的掌心扶上她臀,“你听话,她就不会。”
“我不想当小三。”
“就算你跟了严柏青,也不会是名正言顺的严太太。”
陈清扑腾双腿,站在地上,声嘶力竭,“那我也不要当你和陶小姐的小三!”
“陈清。”蒋璟言喊她时带了怒意,却迟迟没下文。
偌大的房间,只有她的啜泣声。
陈清四肢百骸淌过一阵无力感,扶着墙壁站稳。
“我什么时候说过,陶斯然是我的女朋友。”
她愣怔。
蒋璟言扯掉领带,阔步迈向沙发。
他咬出一支烟,偏头点燃,“安心念你的书,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
“可是外面传遍了…”
“谁传的。”
陈清咬下唇。
总不能说是罗先生。
蒋璟言大口将烟吸进肺里,滚了滚,长长吐出,“我承认过吗。”
她不语。
确实没有,除了在休息室里,当着外人的面帮过陶斯然。
可其他时候,她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相处的。
蒋璟言看似解释的一句话,让陈清茫然,又隐隐兴奋。
她胃饿得抽搐,一阵晕眩,从兜里摸出颗糖塞进嘴里。
蒋璟言突然发笑,“踏实了?”
陈清不理他,折起糖纸。
一支烟很快到头,蒋璟言摁进烟灰缸,仰面靠在沙发上,“过来。”
她迟疑片刻,慢吞吞挪过去。
“坐下。”他晃腿示意。
陈清不动。
蒋璟言腮骨颤了颤,威胁性命令,“陈清。”
她挪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刚要坐,被一把捞起。
蒋璟言将她摁在腿上,侧抱着,“是这么求严柏青的吗。”
“我没求他。”陈清不自在,双手无处放,“严先生来学校向我打听祁凯,只说了几句话。”
“没了?”
“嗯。”
自从两人发生过亲密接触,陈清面对他时总有种背德感。
昔日救济的孤儿,和资助人…
但蒋璟言似乎很自如,这样的身份转换,并未给他带来不适。
他揉捻陈清的腰窝,还欲更进一步的时候,手机响了。
连卓的声音清晰传出,“蒋夫人在去您那儿的路上。”
“公寓吗。”
“酒店。”
蒋璟言神色严肃了。
陈清脑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