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道:“棉衣棉裤的价格,正常一套是三钱银子对外售卖,我所订购的棉衣棉裤对外的价格,要一直保持三钱银子,不得涨价!”
“此外,等我的订单结束后,你们自己生产的棉衣棉裤的价格若是市场其他材料没有上涨的情况下,我希望你们也不要抬价,尽量保持三钱银子的售卖价格。”
“这个冬天,可能会不一般,如果你们涨价太狠,很多普通老百姓没有能力购买棉衣御寒也许会丢掉性命。”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韩山沉默,琢磨长青的话。
韩元也是武馆修行十几年,被杨虎影响,内心也有一颗为民之心的,当即表态:“六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只要我们的供应货源不涨价,我们韩家绝对不涨价!”
“如果供应货源涨价了,我们也尽量会压低价格。”
长青微微一笑,道:“多谢元哥,伯父,那我就告辞了,对了,你们尽量多储备一些食物,如果你们缺乏过冬的柴火和木炭了,尽管来武馆找我们。”
“好,六师兄告辞。”
“六公子慢走。”
长青翻身骑上大公鸡,带着小禾与二毛狗离开。
长青提前订购这么多棉衣棉裤,根本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这些作坊,店铺,能有提前的货物储备。
他如果不提前订这么多棉衣,这些作坊根本不会生产这么多棉衣棉裤,冬天突然到来,再进行生产就太迟了,而且价格必然也会被抬高得吓人。
赤岭县如今三十多万人口,棉衣棉裤必然无法保证人人都能穿得上的,一是赤岭县的产能目前就无法生产这么多,二来是还是有很多百姓买不起棉衣棉裤的。
很多穷苦百姓家中,一家几口人,棉衣棉裤或许只有一套,冬天一家轮流穿,谁出门干活谁穿。
长青以前就没有棉衣棉裤,过冬全靠单衣和一身正气!蜷缩在稻草堆里面,抱着二毛狗互相取暖。
而且这里属于南方地段,以往南方地段的冬天虽然也很冷,但是达不到零下十几度几十度的夸张地步。
就这么说吧,北方的寒冷是干冷,衣服穿得厚就不冷,但是如果在北方的夜晚在外面大街睡一觉,那第二天人就没了。
而南方的冬天是湿冷,穿得厚也会感觉冷,但是晚上冬天还真冻不死人,毕竟最多零下两三度,身体好的冻一晚上第二天也就是伤风感冒,只有身体很虚弱的才可能冻死。
而这一次的寒冬可不同了,不是湿冷干冷的区别,天下到处都会陷入大雪寒冬,下雪就属于干冷,因为大雪会吸收湿热空气,但是那极端的寒冷可以直接冻死人。
除了韩元甲,其他的大小作坊长青都是有订单的,所有订单加起来,订购的棉衣数量在六万套左右,这就已经是短时间内的产能极限。
拜访了这些作坊,长青又前往了大型的纺织厂,他还订购了大量制作棉衣棉裤的布匹囤积,为的就是防止未来这些纺织作坊大量涨价,提前低价订购入手。
长青对这些布匹纺织作坊的要求也是一样的,他低价订购的材料可以用正常的市价出售给那些棉衣纺织作坊,利润大家五五分成,后续订单结束他们也不得涨价。
还有粮商,虽然鹰嘴山上的囤积粮食够他和自己人吃上几十年都吃不完,但是那只是够自己,他也提前订购了大量的粮食,囤积仓库,这些粮食提前就从周围其他的郡县运送过来。
等赤岭县因为寒冬粮食大涨价的时候,武馆就可以用这些低价粮食冲击市场,以正常价格出售给那些缺粮的百姓。
还有柴火和木炭方面,甚至盐矿,蔗糖也在有囤积。
柴火他是直接找了柴帮订购了大量的烧火木材,以及签订了柴帮未来两个月的柴火供应。
木炭方面也找了专门烧制木炭的作坊订购了大批订单。
大周皇朝的木炭制作也很有讲究,有专门烧炭的,主要有两种,精炭和粗炭。
粗炭是用木头,中间穿孔,在里面点火,木材外面贴上黏土糊上,木材燃烧成炭会因为外表的黏土封住氧气不会燃烧殆尽,用水熄灭后晾干就是可以长期储存的炭。
精炭是用粗炭打磨成粉末,添加很多的材料,稻壳粉末,麦壳粉末,玉米芯,玉米杆,豆壳等等打磨成粉,加水后融合成炭,然后晾干。
精炭制作比较麻烦,但是燃烧时间非常的长,缺点就是没有粗炭容易点燃。
除了这些方面,长青在鹰嘴山上也有大量生产。
主要是粮食方面,小麦,白菜,萝卜,土豆等。
在寒冬到来之前,整个鹰嘴山上能种方便储存蔬菜的地方都被种满了,用神农壶水催生,寒冬到来前就已经收获了两波。
白菜这种蔬菜,丢在地窖里面能放一个冬天,萝卜,土豆就更不用说了,几乎将新挖的多个地窖全部填满了,即便是一百人也足够供应一年半载。
长青离开韩元家中没多久,牧长明的马车也向韩元家行驶而去。
马车内,牧长明有些兴奋。
今年冬天直接提前到来,朝廷发了预防雪灾的文书,这对他而言是一个狠狠赚钱的机会。
当前各方商家们都没回过味来,以为只是一次早来雪,不会太上心,此刻物价还很正常,只要自己此刻暗中多收购抗寒物资,等雪灾一长,这些抗寒物资必然大涨价。
到时候自己就能从中狠狠赚一大笔!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啊。
而且到时候还能一部分物资装模作样的用来救灾,雪灾过后又是一笔功绩。
“吁——”
马车停下,牧长明下了马车,进入了韩元家。
韩山,韩元父子连忙过来迎接,几人进入了大厅。
双方寒暄了几句后,牧长明便笑着道:“韩伯父,韩元兄,我想向你们韩家订购一万套棉衣棉裤。”
韩山,韩元两人闻言面面相觑,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牧长明道:“放心,这不是以官府名义征用,是我个人名义,价格上绝对不会亏待你们韩家。”
韩山为难道:“牧大人,我们韩家的库存和产量都被武馆的六公子订空了——恐怕实在无法为大人提供了——”
牧长明闻言脸上笑容顿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