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阴突然狠狠打了一个自己大嘴巴子,连忙对牧长青拱手,躬身赔礼道歉:“哎呦,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了。
长青兄弟,不,六公子,实在抱歉,我要是知道您是王二哥的师弟,杨大人的亲传弟子,怎敢如此啊?”
牧长青脸色冷漠看着这一幕,冷笑道:“所以我若不是我师父的弟子,不是我师兄的师弟,就该被你活欺负是吧?其他人没有地位就该被你欺负?”
赵阴满脸苦笑,世道不就是如此吗?有小权不用,有官身不耍威风,不为自己牟利,当官意义何在?
当然他知道不能这么说,眼神立马凶狠看向大伯牧青水,恶狠狠道:“都是这两个老猪狗,六公子,王二哥,都是这两个老猪狗授意我剥削六公子!”
大伯,大婶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牧青水连忙结结巴巴道:“大人,你,你别瞎说,我可没有!”
牧青水虽然不知道王子君来历,但是也看出来了,牧小二这个师兄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赵阴咬牙切齿道:“就是你,你用你儿子的身份拱火,污蔑六公子是不孝子,在村子里为恶一方,我也是听了你们的鬼话这才如此正对六公子!”
周围人闻言一片哗然,百姓们眼神都看向牧大伯牧大婶。
李寡妇跳脚骂道:“牧青水,你们这两口子没良心的,长青在你们家当牛做马好几年,吃猪食,干重活,你们把他当祭品,后又赶出家门就算了,如今又如此诬陷他,你们还是人吗?”
“是啊,这也太过分了。”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侄儿。”
“侄儿侄儿,半个亲儿啊。”
“呸,真不是东西!”
周围老百姓们纷纷大骂,对两人吐口水,牧青水和大婶刘氏身上立马就被吐了好几口痰。
两人如过街老鼠,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
“原来是你们在害我!”长青眼中喷火,直接从腰间拔出了刀。
这一幕吓得牧青水刘氏两人直接吓得跪下了,连忙哀求:“长青,好侄儿,我们也是一时被猪油蒙蔽了心啊。”
“是啊是啊,你可别杀我们,看在小禾的面子上放过我们吧。”
长青握着刀浑身颤抖,真的想砍了两人。
不过看着旁边沉默难受的小禾,他忍住了,也不能这么砍,当街这么砍了师父或许也保不住他。
当然,这官吏针对自己锅也不都是这两人的,官吏也不是好东西,因为自己搅合了他的好事,长青心中清楚。
“滚,我们已经恩断义绝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在这样对我耍阴招,休怪我牧长青半点情面不念!”
牧长青收刀,两脚踹在两人身上,两人直接被踹翻在地。
“老人,把这两个老猪狗轰走。”那官吏赵阴也连忙帮腔。
说完他又对长青赔礼,又对王子君赔笑,甚至从自己的钱包之中连忙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长青。
同时又亲自将长青的粮食亲自装好,连原本的五百斤都表示不要了。
长青忍着心中火气,没有要对方的银票,粮食按照正常规矩给了五百斤。
牧长青不要对方银票,这让赵阴慌了,这意思是不愿意和解了。
他一咬牙,直接拿出一块灵石,双手奉上:“六公子,今天之事的确是我不对,只愿六公子能消消火气。”
长青本坚持不想要,不打算和解的,但是他还没说话,王子君主动开口道:“师弟,既然赵大人如此诚恳,你还是收下吧。”
长青不可能不给王子君面子,这才忍着恶心,装出不在意了的样子道:“既然都是误会,那解开就好了。”
他收下了这块灵石,那赵阴闻言这才露出一抹笑容,又连忙道:“等今天活儿结束,我再备酒宴亲自赔礼道歉。”
王子君道:“酒宴就免了,我找我师弟还有事。”
“是是是,王二哥说了算,您二位什么时候有空我什么时候宴请二位。”
王子君带着长青离去,长青等人离去,那赵阴接下来对其他的百姓态度都好了,也不敢削皮了,该收多少收多少,甚至有用一部分陈粮的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长青这孩子以后真出息了。”
“谁说不是呢,你看那粮官吓成那样?长青那师父肯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村民们看长青眼神也是变得敬畏无比。
“你们还不知道长青师父是谁吧,就是那杨氏武馆的馆主!”李寡妇此刻颇为自豪说道,她见过杨虎亲自来给长青送礼。
“是杨馆主啊!”
“那位据说当过大官的杨大人?”村民们惊呼连连。
街上,长青王子君并肩而行。
后面八金,二丫等人此刻还兴奋不已,说着刚才的事。
“师兄,我不想原谅他,你为何要我和他和解?”长青颇为不解问。
王子君微微一笑:“师弟,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不管官场上他这种人太多了,你即便想杀这种人也杀不完。”
“他好歹也是个官吏,修为上来说人家有炼气六重天修为,考上过武秀才,地位上来说他是官,九品小官也是官,你是民,民不和官斗自古的道理。”
“你不和他和解,他必然恐惧你以后报复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弄死你!”
“你虽然是我师弟,师父弟子,但是我们也不可能时刻庇护你。”
“所以这种情况唯有和解,你真心里不舒服,以后比他厉害再按死他也可以,当然那时候恐怕你也不在乎这种小人物了。”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做人学会和光同尘!”
长青闻言陷入沉思,所有所悟。
许久后他才道:“多谢师兄指教,师弟明白了。”
王子君叹息:“世道就这鸟样,师父就是厌恶了官场,不喜欢身边都是这种满脑子民脂民膏乌烟瘴气的工作环境,这才辞官隐修。”
“他老人家,当年比你正直,他可是上表奏折骂过丞相的人。”
“敢骂丞相,师父真厉害。”长青顿时对师父的敬佩又深了几分,丞相是谁?天下第一大臣!皇帝之下第一人。
“哈哈哈哈,咱们师父当然厉害了,走走走,我带你去赤岭县的修仙坊市,你这身破衣服给我换了,大师兄给你的法袍穿上。”
“人靠衣装马靠鞍,师兄带你泡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