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雪卿猛的转头朝她看去。
所以,她是为着她的亲事?
庞欣莲神情哀怨,并未注意到她的视线,反倒盯着远处老榕树那边的动静。
赵雪卿一忍再忍,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她喜欢顾云赫?
竟是为了这个!
难怪古话说,升米恩、斗米仇,世间怎会有如此贪得无厌之人!
庞欣莲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只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躁动,隐隐生出些期待。
这些年,清远侯府打着对她好的名义,居高临下、趾高气扬,像极了施舍乞儿的富户。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不过就是出生错了家庭,却要仰人鼻息、寄人篱下,看着她们的脸色生活?
不过也好,只要侯府一蹶不振,比从前更落魄些,他们就和自己一样了,谁又比谁能高贵到哪去?
庞欣莲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有侍卫急报。
“王公公!这边发现了东西!”
王喜放下茶盏,立刻朝老榕树下的方向走去,赵德海、赵老夫人一行人也匆匆跟上。
赵德海瞥了一眼‘上蹿下跳’的赵宝鲲,若有所思,转头也跟了上去。
到近前,众人只见,老榕树下被挖出一个坑,侍卫从里面翻出来一个布团。
“公公,搜出来这个!”
王喜接过布团,瞥了赵老夫人和赵德海一眼,缓慢将布团打开。
当下,一行人倒吸了口冷气。
入目,一只偶人身上插满了银针,偶人身上的布条上写着一串生辰八字。
王喜定睛看去,瞳孔紧缩。
他抬头朝一行人看去:“你们好大的胆子!来人,将他们全部押下!”
大殿之上,王喜匆匆回来复命。
众人只见当朝帝王的这位心腹公公,躬身在乾武帝身旁低声说了些什么,乾武帝神色不明,让人看不出喜怒。
赵启紧盯着乾武帝的方向,虽有些逾越,却符合常理。
赵德川更是紧张的下颌绷紧,生怕侯府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又付之一炬。
不多时,众人又见,王喜将偶人用托盘呈交给帝王,只不过众人处在低位,加上离的远,看不清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一行人心思各异,直到王喜退到乾武帝身后,神色如常。
乾武帝看着手里的偶人,上面的生辰八字清晰无比,显然是他的生辰。
乾武帝直视着赵启,漆黑的瞳孔里带着怒意。
“赵启!你给朕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说罢,乾武帝便将那扎满银针的偶人扔下玉阶,秦相最先将其拿起,面露惊色。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当真是陛下的八字!”
“王喜公公,这偶人当真是在清远侯府里搜出?”
王喜上前一步:“回陈大人的话,此物确实是在清远侯府的老榕树下搜出,不少人都亲眼所见。”
王喜这话一出,不少保皇的保守派纷纷不干,当即怒斥向赵启和赵德川。
“陛下明鉴!此物绝非臣所为!”赵启和赵德川当即跪于大殿,沉声开口。
卢纶当即道:“赵老侯爷,不是下官对您不敬,只是先有人证指出,后又搜出物证!岂能是你一句辩驳就能让人信服!”
萧鹤羽眼尾微挑,一双风流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快意。
“老侯爷,您说此物非您所为,可难保不是您家人所为,更何况,如今证据确凿,您还有什么话可说。”萧鹤羽幽幽开口。
赵启跪在大殿正中,脊背挺拔:“老臣没有理由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