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瞥了她一眼,冷笑:“你们柴家都得死!”

    丽嫔心头一紧:“那…那现在怎么办?”

    柔妃目光阴沉:“我会传信给哥哥,让他安排人手,在宫外截杀沈舒意,至于你们柴家,就自求多福吧!”

    一听这话,丽嫔立刻跪了下来:“姐姐,我们柴家一直以您和三殿下马首是瞻,您可绝对不能不管我们啊!”

    柔妃冷睨了她一眼:“你如今腹中怀有龙嗣,若事情败露,陛下或许会留你一命,可你们柴家会不会有这么好的运道,就不得而知了。”

    丽嫔脸色发白,跌坐在地。

    不,不会的。

    她们柴家更多的是帮着三殿下制造假银,转运官银,当年吃空饷的事可与他们无关啊……

    但话虽如此,吃空饷的事却间接影响了麓山之战,影响了姜家灭门,尤其是父亲更曾指证姜延虎投敌叛国,怎么想,都断不干净。

    可摘又摘不干净,柔妃和萧鹤羽又随时会把柴家推出去做替罪羊,她们眼下该何去何从?

    柴家…到底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来人,更衣,本宫要去拜见湘妃姐姐。”柔妃沉声开口。

    她虽不想走这一趟,如今却不得不走。

    只是那个人,她却是不愿见的……

    重华宫。

    沈舒意和几人正打的火热,方才那小太监又进来通报。

    “娘娘,柔妃娘娘求见。”

    沈舒意手上动作不变,啧,这位柔妃娘娘来的还真快呀。

    湘妃神色如常:“告诉她今个儿不方便,改日再来吧。”

    “是。”

    重华宫的大门紧闭,柔妃换了一套绛紫色的凤袍,在宫门前耐着性子等着。

    过了一会,小太监将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人从中挤了出来。

    “见过柔妃娘娘,我们娘娘说今日不大方便,还请您改日再来。”

    一旁的霜雪和隆冬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只替自家主子鸣不平。

    可偏偏,这已经不是她们主子第一次在这碰壁了。

    柔妃目色凝重:“还请公公通传,同姐姐说我有重要的事要见她。”

    小太监无法,只得又跑了一趟。

    湘妃仍在盯着牌面,听得小太监的话,还未开口,坐在沈舒意对面的刁钻嬷嬷便忍不住开口。

    “她烦不烦啊!说了不见还要见,到底是想怎么样啊!”

    说着,那嬷嬷摔出一张牌来,显然带了火气。

    沈舒意神色如常,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重华宫的人…似乎对柔妃,很不待见。

    另一边搓牌的太监也是道:“小竹子,师父是不是教过你,娘娘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又折腾一圈干什么?腿累不累啊?”

    老太监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提点,小竹子挠着脑袋,脸臊的通红,又转身跑了回去。

    “这柔妃娘娘也不知又来做什么,就是欺负主子心软。”一旁的大宫女也摇着头打出一张叶子牌。

    “糊了。”沈舒意将牌推倒,笑眯眯的看向几人。

    那刁钻婆子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瞪着沈舒意:“我说丫头!你今日来是有求于人的吧?你看看你哪有半点求人的觉悟!”

    沈舒意弯了弯眼睛:“一码是一码,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柔妃得了小太监的话,神色未变,只是那双看似纯良的眉目里,却多了些阴沉。

    沈舒意找袁淑蕾做什么?

    袁淑蕾多年闭门不出、不问世事,又为何会答应见她?

    小竹子见柔妃没有要走的意思,当下劝道:“娘娘,我们娘娘真的不见客,您还是回吧。”

    海公公气的不轻,当下道:“不见客怎么会见长宁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