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虽厚重,却不显奢华,反倒有一种避世而居的悠然和自在。

    沈舒意停在一棵参天大树前,忍不住停下脚步。

    那树有四五人合抱粗,当是一棵梧桐,眼下寒冬只剩枯枝,却不难想象,茂盛之时该是何等郁郁葱葱。

    那小太监也不曾催促,直到沈舒意收回视线,才笑着解释道:“这树在娘娘进宫前就有了,有些前头了,我们娘娘当时就是因为这棵树,选了这重华宫。”

    “枝桠遒劲有力,此刻载满霜雪,更显巍峨,实在漂亮。”沈舒意笑着开口。

    那小太监应和道:“前些日子,十二殿下还在上面挂了不少红色的绒花,看着可喜庆了。”

    沈舒意笑了笑,觉得这重华宫的管事太监,倒是半点架子没有,颇为和气。

    直到进了正殿,沈舒意瞧见湘妃同几个丫鬟嬷嬷,正聚在一桌打叶子牌,没有多少宠妃的架势,倒是格外的和气好说话。

    “娘娘,长宁县主来了。”小太监笑着开口。

    湘妃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沈舒意,不由得道:“会打叶子牌么?今个儿手气不好,要不你替我两把。”

    沈舒意莞尔一笑:“会一点,不过输了可得算您的。”

    湘妃笑了起来:“难怪鸿彦说遇见你那几次,就没赚着过银子。”

    见湘妃起身让了位置,沈舒意也没讲究那些虚礼,坐在她的位置开始摸牌。

    这东西她已经有些年没碰过,倒是前世嫁到成国公府后,为了应和婆母,帮着萧廷善拉拢各家夫人,玩过好一阵子。

    再到后来,萧廷善恢复皇子的身份后,这东西便也就不太需要了。

    一连打了几把,沈舒意逐渐找到了些感觉,将前几把输的银子都赢回来不算,还帮着湘妃娘娘翻了牌。

    湘妃全然不顾身份,就站在沈舒意身后,时不时的拍手叫好。

    坐在沈舒意对面的是位看起来有些刁钻的嬷嬷,左边的是位年长的大宫女,右边的则是位公公。

    看的出,都是重华宫里说得上话的。

    “我说娘娘,还是把这位县主赶出去吧,再让她赢下去,老奴可就连棺材本都没了。”那看似刁钻的婆子不满道。

    “娘娘好不容易赢了银子,怎么可能把上门的财神给赶走。”那太监笑着开口。

    这一玩,便玩了许久。

    此刻,柔熹宫。

    柔妃派出去的人等了许久,也没在宫门前等到沈舒意。

    倒是后来的派出去的人匆匆折了回来。

    “你说什么?”柔妃眯起眼,脸色难看。

    “那长宁县主…确确实实去了重华宫。”兰月低声开口。

    “她去重华宫做什么?她又怎么会见她?”柔妃喃喃自语。

    丽嫔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是啊,重华宫那位娘娘,除非年节、或是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寿诞,平素多是闭门不出,更是拒不见客。

    如今怎么会见沈舒意?

    就在这时,海公公也回来了,海公公看向柔妃恭敬道:“娘娘,那侍卫长郑远奴才试探了几次,也审了一遍,他只说没见过那东西……”

    柔妃冷笑出声:“都没见过,那是见鬼了不成?”

    那沈舒意在宫内兜兜转转去了不知多少地方,最后又跑到了重华宫去。

    她到底能把东西藏哪?还是打算做什么?

    柔妃收回思绪,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把人解决了。”

    “是。”海公公应声退下。

    丽嫔终究忍不住,再度开口:“姐姐,那东西若是真让她带出宫去,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