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友的笑容淡了些,沈舒意也就罢了,可如今一个丫鬟竟也敢指着他鼻子骂。
“二小姐,这铺子虽然是前夫人留给您的嫁妆,可如今这铺子是由夫人在管,一应事务夫人既交给我打理,我劝您还是少插手才是!”
“当然了,您也别觉着这铺子是您的您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当掌柜已经数年,这琳琅阁上上下下谁不服我?这些年,我可更是没出过半点差错!”
“您若是想仗着身份横插一手,也成,可您姑且看看,这铺子上上下下有没有人会听您的!”
秦德友一番话,说的中气十足,一双三角眼里满是得意和张狂。
“看样子,秦掌柜才是这琳琅阁的主人,今日贸然到访,倒是我唐突了。”沈舒意神色冷淡。
秦德友不客气道:“二小姐既是闺中女子,还是少抛头露面为好,夫人待您视如己出,必定会替您把铺子打理的漂漂亮亮的。”
“秦掌柜说的有理,金珠,将方才看过的那支芍药金簪买了吧。”沈舒意冷着脸,再度道。
“是。”金珠将方才沈舒意仔细看过的那支金簪拿了过来,抛给秦德友一锭小金坨子。
秦德友笑着接下,只当是沈舒意吃了亏,这是学老实了。
有意给沈舒意个下马威,秦德友的视线落在姚卉妍主仆身上,冷声道:“来人,将这两个不知哪来的落魄户赶出去,以后眼睛都给我放亮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请!”
话落,几名小厮便要上前。
丫鬟护在姚卉妍身前,气的不轻:“你们做什么!你们敢碰我们小姐一根头发,我和你们没完!”
秦德友满眼不屑,才欲开口,便听沈舒意道“依我看,秦掌柜不如报官。眼下琳琅阁客人不少,您贸然将人请出,难免影响琳琅阁声誉,倒不如请官差拿人,旁人见了,想必心中自有论断。”
秦德友愣了愣,倒是没想到沈舒意会说出这番话。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少女,可少女神色坦然,一双眼里满是诚挚,竟让他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姚卉妍的丫鬟气的不轻:“我们既没犯法,又没偷东西,凭什么报官!不劳掌柜费心,我们自己走!”
小丫鬟当真是气的险些哭了出来,原以为沈舒意是个好人,愿意帮她们说话,没想到竟比掌柜还要过分!
秦德友倒也想看看沈舒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冷笑道:“犯没犯法,偷没偷东西,你说的可不算!还得等官差来了,他们说的才算!”
一时间,二楼其他的宾客也纷纷在一旁看起热闹。
“小姐……”丫鬟急声开口。
姚卉妍止住她,温声道:“且先看看。”
秦德友给了伙计一个眼色,当即有人便去府衙请官差上门,不过不管沈舒意到底有什么盘算,秦德友都是不怕的。
毕竟开门做生意,尤其这种首饰生意,少不得要和官差打交道。
这一年一年积累下来,他们平素可没少出银子打点,再加上这是沈尚书家的铺子,倒也不必担心官差为难。
一刻钟后,由琳琅阁的伙计带路,五六名官差大步上到二楼。
为首的官差身着黑色官服,系暗红色腰带,腰间挂着佩刀,扫视了几人一圈,冷声开口:“谁报的官?可是有人闹事!”
秦德友才欲开口,沈舒意便率先道:“我报的官。”
官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眉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