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日后与这巴忠打交道,得多留个心眼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齐像个陀螺似的,在造纸坊、新丹炉府和东宫之间连轴转。

    新造纸坊那边,相里子干劲十足,带着墨家弟子日夜赶工,第一批纸已经造了出来。苏齐去看了看,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宣纸,但比竹简那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丹炉府那边,方士们也逐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上次苏齐在始皇帝面前替他们说了不少好话,这些方士感恩戴德,一个个都把苏齐当成了救命恩人。新丹炉府也逐渐有了眉目,苏齐偶尔也去看看。

    这日,苏齐刚从丹炉府出来,就碰上了扶苏。

    “苏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扶苏笑着问道。

    “刚从丹炉府回来,正准备去东宫找您呢,有些关于儒学的问题,想跟公子探讨探讨。”苏齐答道。

    “哦?那正好,咱们一起走吧。”扶苏说着,便与苏齐并肩而行。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便来到了东宫。刚进门,就看到王潇潇正带着两个侍女,端着食盘走了过来。

    “夫君,苏先生,你们回来啦。”王潇潇笑盈盈地迎了上来,“我让后厨做了些吃食,你们快尝尝。”

    “夫人辛苦了。”扶苏接过食盘,放在桌上。

    “苏先生,您在这新宅子里住得可还习惯?”王潇潇关切地问道。

    这王潇潇赠与的宅子位置极佳,环境清幽,苏齐自然是满意得很。

    “多谢夫人关心,这宅子很好,我很喜欢。”苏齐笑着答道。

    “那就好,”王潇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苏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便是。”

    王潇潇眼波流转,笑意盈盈:“苏先生,你这新宅子虽然宽敞,可平日里总归冷清了些。不如,给你添几个侍女,也好红袖添香,伺候您的起居?”

    苏齐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差点没把脖子给摇断了:“夫人,您可千万别!我这人,您是知道的,懒散惯了,一个人自在。真要添了人,反而不习惯。”

    扶苏在一旁看着苏齐那副窘迫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人,您就别逗苏先生了。”扶苏强忍着笑意,转头看向苏齐,眼神中带着几分揶揄:“苏先生可是摘了楚馆头牌的人,寻常庸脂俗粉,又岂能入得了他的眼?”

    苏齐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摆手辩解:“公子您可别取笑我了!那次……那次纯属意外!真的是意外!我可没那心思……”

    他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干脆直接闭上了嘴。

    开玩笑,这种事情,越解释越乱,还不如不说!

    王潇潇掩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苏先生不必解释,我们都懂,都懂。”

    “懂?懂什么啊?你们根本就不懂!”苏齐在心里呐喊,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丝苦笑。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扶苏和王潇潇,就是故意拿他寻开心呢!

    “罢了罢了,不解释了。”苏齐索性破罐子破摔,他算是看明白了,越解释越乱,索性不说了。

    出了东宫,苏齐本打算打道回府。可一想到霓裳那勾魂摄魄的眼神、娇媚入骨的声音,还有那温软如玉的触感,他这腿脚就不听使唤了,鬼使神差地往城外方向挪去。

    “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欺我!”苏齐心中感慨,暗自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正美滋滋地幻想着与霓裳再次相见的场景,冷不丁地,身后传来墨刃低沉的声音:“大人,不对劲,有人跟着咱们。”

    苏齐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幻想中的旖旎画面也“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有人跟踪?”苏齐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黑冰台。

    他强装镇定,压低声音问道:“能确定吗?几个人?什么来路?”

    问话时,苏齐眼角余光还不住地往四周瞟,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

    墨刃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能确定,只有一人。身手不错,轻功极好,不像寻常护院,倒像是……军中斥候。”

    “军中斥候?”苏齐心头一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放慢了脚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圈。

    “大人,现在怎么办?”墨刃见苏齐脸色不对,低声问道。

    “怎么办……”苏齐喃喃自语,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他可不想再被卷入什么乱七八糟的阴谋中去了。

    “咱们回去!”

    墨刃摇了摇头:“大人,来不及了,那人已经追上来了。”

    “墨刃,你可有把握,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将那人拿下?”苏齐问道。

    “这……”墨刃有些犹豫,“那人轻功极好,若是在这城外,属下倒有几分把握。可现在,咱们离城门太近,人多眼杂,若是动静太大,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