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有些商业头脑不假,也学了他母亲寡妇清几分手段。”

    “可终究是小家子气,格局有限。巴清夫人她不仅捐资修建长城,还把把半数家产都献给骊山陵。”

    张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惯用伎俩,无非就是将价格抬高,再以各种名义免单,以此来收买人心。”

    “这一招,他母亲当年用得炉火纯青,结交了不少权贵。”

    “可到了他这儿,就只剩下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张苍摇了摇头,似乎对巴忠颇为失望:

    “同样戏码,这些年,我不知看了多少回,早就腻味了。”

    “这一招,他用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套路都不带换的。也就你这种头一次来的,才会觉得惊喜。”张苍撇了撇嘴,“我猜到他会给你这铜符,也猜到他会给你些优惠。“”

    “毕竟,你如今身份不同,他巴忠再蠢,也不会放过这个结交你的机会。”

    “但……”

    张苍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不过这头牌的事,我倒是真没想到”

    苏齐摸摸下巴,心想这套路确实老套,不过,话说回来,这白嫖的感觉……确实还不赖!

    张苍若有所思:

    “这楚馆头牌,向来眼高于顶,等闲之人,根本入不了她眼。”

    “看来,你小子,确实有些与众不同之处。”

    张苍上下打量着苏齐,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苏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张苍兄,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哪有什么与众不同?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张苍兄,”苏齐眯起眼睛,指尖摩挲着那枚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铜符,声音压得极低,“我总觉得,昨夜那霓裳姑娘,有些不对劲。”

    张苍挑了挑眉,示意苏齐继续说下去。

    “她……似乎对丹炉府的事情,格外感兴趣。”苏齐回忆着昨夜的种种细节,“问我如何从陛下手里救下方士,还想问火药的详情。”

    “这事儿,确实得小心。”张苍点了点头。

    看到苏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张苍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楚楼,说白了,就是巴忠苦心经营,用以结交权贵、刺探消息之所。你头一次来,身份又够,巴忠必会故技重施,先是赠予铜符,再施以小恩小惠,极尽笼络之能事。"

    张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警惕:

    “但昨日,竟是那头牌霓裳亲自出面,款待于你,这等待遇,非比寻常。”

    “看来你在巴忠眼里,分量不轻啊。”

    张苍压低声音,仿佛怕隔墙有耳:

    “上一个有这般‘殊荣’的,还是我那师兄,李斯。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可得多个心眼。”

    苏齐心头一震,李斯,巴忠竟将自己与李斯相提并论?

    苏齐皱眉问道:“你那师兄对巴忠是何评价?”

    “十二个字,”张苍竖起两根手指,“见小利而忘义,谋大事而惜身。”  “可交,但不可深交。”

    苏齐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心中对巴忠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

    “此言,鞭辟入里,看来,这巴忠,不过是个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小人罢了。”

    苏齐心中暗自警醒,与这种人打交道,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心中的郁结之气全部排出。

    “那张苍兄,你说这巴忠,接近我,究竟有何图谋?”

    “巴忠此人,绝不会做赔本买卖,他如此费尽心机,必有所图。”

    张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只是,他究竟图谋什么,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