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纤凝赏他一个白眼后,默默站远了点。
她不想跟着丢人。
确定了。
穆野就是在侮辱他。
“士可杀不可辱。”孔锡风要跟穆野拼了:“决斗吧。”
他跑屋里,抓了一把糯米粉就往穆野身上撒。
穆野把谢扶光推开:“孔锡风你找死呢。”
谢扶光也赶紧撤远了点,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然后,院子里多了两个大男人决斗的身影。
谢夫人,文姨娘乐不可支。
“这俩孩子,都多大了,还吵呢。”
苏绾心笑着道:“您都喊他们孩子了,那就还是孩子。”
院子里闹了半响,最后谁也没落好,各个弄了一身糯米粉。
谢夫人看着笑的不行:“好了好了,快去洗洗换身衣裳,要吃饭了。”
几人休战,各自回去洗漱换衣裳。
晚上的汤圆,自然是厨子搓的,他们没搓几个就跑去打架了,根本不够吃。
欢欢喜喜的吃了顿饭后,穆长行带着叶铮然和昭昭岁岁去街上看花灯。
谢夫人大病初愈,还要多休息,谢扶光她们就各自回了家。
回到总统府,穆野变戏法似的拿了盏花灯出来,很漂亮的一盏莲花灯。
“你做的?”谢扶光接过来打量:“真好看。”
穆野:“你喜欢就行,我帮你点上。”
谢扶光点头。
穆野点了灯,层层叠叠的莲花映照在地上,氛围感很绝。
谢扶光提着灯在院子里玩了一会才回房间。
夫妻俩也没管穆长行几点回,累了就先睡了。
并不知道,远在北平的谢望舒,被扣上了通敌的罪名,连夜抓进了大牢。
通敌的证据,就是他前些日子遇刺后,让人假扮他躺在医院蒙混,自己偷偷南下江城。
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来江城见了谁,但在北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谢望舒偷偷去江城,就够有心人大做文章。
他挡了别人的路,别人要铲除掉,这就是个大好机会。
谢望舒被审讯,军机处都没顾及他的身份就对他上刑,严刑拷打,企图屈打成招。
他身上的枪伤原本就没好透,又被上刑,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军机处到底是不敢直接弄死他,暂停了审讯。
此事报到穆彦霖案上,穆彦霖都怀疑军机处搞错了:“他一个日国人,跟南方勾结?”
军机处其实没有证据:“但他确实南下了,如果他没有合理的解释,那就是通敌。”
又说:“日国的机密几次三番被泄露,他们也怀疑内部出了奸细,一直在追查。”
“查到小泉黑川头上了?”穆彦霖问。
军机处:“他嫌疑很大。”
既然有日国人授意,穆彦霖就不管了:“你们看着办吧。”
他也不是很在乎一个日国人的生死。
谢扶光收到消息时,天都没亮,她看完密信,后背霎时冒了层密汗。
穆野盖住她发抖的手:“别慌,北平有我们的人,还有叶家,大哥自己也有人,大不了劫狱。”
谢扶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密信撕碎烧成灰烬。
“这事要绝对保密,不能叫姆妈知道。”
穆野:“放心,她不会知道。”
夫妻俩也睡不了了,各自穿好衣服,先给孔锡风打了电话,叫他过来一趟,又把穆长行喊醒。
穆长行听到消息也吓了一大跳,急忙道:“我带人去北平把舅舅救出来。”
“等你姨夫来了再做计划。”谢扶光道。
谢望舒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没必要再周旋,直接劫狱带回来。
孔锡风来的很快,一同来的还有谢纤凝,她的脸苍白苍白的,一来就抓紧了谢扶光的手:“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