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光已经冷静下来,对她道:“安心,我们去接大哥回家。”
“我也去。”谢纤凝急道:“他枪伤未愈,又受刑,我是大夫,救他出来后能吊他的命。”
谢扶光原本就要安排她一起。
几人迅速制定了计划,穆长行,孔锡风,谢纤凝一起去,再带一队精锐,让离北平最近的孔乘风接应。
他们的人,再加上北平的人,还有谢望舒自己的人,肯定能把人救出来。
事情紧急,各自去准备,穆长行和孔锡风去点人,他要把顾久安几人都带上,都是少年人,比较不打眼。
谢纤凝去准备药品。
谢扶光和穆野通知孔乘风那边配合。
两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妥当,正要出发,李四又有密信传来。
谢扶光看完,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姆妈,怎么了?”穆长行紧张的心都跟着提起来。
谢扶光吐出一口气:“事情有了转机,你舅舅已经被释放了,但……叶政屿的父亲被抓了。”
穆长行汲气,一把夺过密信,一目十行看完,震惊:“他居然自爆身份,只为保舅舅周全!”
密信上说,叶政屿的父亲叶赫连,为保谢望舒,布了个局,叫军机处的人查到谢望舒南下江城,是为了调查他私通南方的证据。
谢望舒因早怀疑他,才被他暗杀,连谢望舒的自导自演都编了进去。
而他给军机处的证据,就是他的女儿被养在南方总统府,与南方少帅已有婚约。
这些证据很容易被证实,南方少帅确实有一位姓叶的女子关系密切,而叶赫连也有一个女儿,很早就被送出北平,多年未归。
军机处拿到证据就去叶家抓人,只抓到了叶赫连,叶家其他人早就跑了,这更坐实了他的罪名。
谢望舒当即被释放。
这是北平一大早发生的事。
谁也没想到事情的转机是这样的。
穆长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既高兴舅舅没事了,又担心叶赫连。
要是叶赫连死了,叶铮然怎么办。
还有叶政屿躲去了哪里,是否平安。
“姆妈。”穆长行捏了捏密信:“我还是想去趟北平。”
叶赫连是为救他舅舅,他不能坐视不管。
“自然要去。”谢扶光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不说叶赫连是为了她兄长,就算不是,她也会救。
穆野说:“此事不能瞒着叶铮然。”
穆长行想瞒着:“不然还是……”
穆野看他一眼:“你就能保证一定能把人救出来,能保证救出来的一定是活的?长行,一切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万一有个万一,她还能见她父亲最后一面,你若瞒着她,她抱憾终身,会恨你一生。”
穆长行浑身一凉,垂眸受教:“阿爸,我知晓了。”
谢扶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跟她说吧,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穆长行点头,拖着沉重的步子出去。
“这孩子,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居然想瞒着。”穆野叹气。
他无论天大的事,都不会隐瞒谢扶光,夫妻就是要同甘共苦。
“长行也是想保护她,她心思简单,又没经历过什么大事,怕她知道了意气用事。”谢扶光能理解穆长行。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她历经两世,本身精神就足够强大,在穆长行这个儿子眼里,她是不会被任何事情击垮的。
但叶铮然不同,穆长行觉得她不经事,就下意识想保护她。
出发点是好的,只是考虑的还不够全面。
欠缺的地方,穆野也替他补上了,以后穆长行再遇到类似的事,就知道怎么处理最合适了。
穆野一直很会教孩子。
……
另一边,叶铮然早就起床打坐了,晨起灵气浓郁,她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来修炼,穆长行来找她时,她刚修炼结束。
看到穆长行的第一眼,她就问他:“你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我听天不亮东君楼就有人进进出出。”
她五官敏锐,因醒的早,也知道东君楼的动静。
只是她一向有分寸,不会过问。
穆长行上前拉起她的手腕:“出去说。”
他把人带去小花园,这里四下无人,适合说话。
时间紧迫,穆长行没时间铺垫,直接先把目前的情况说了。
叶铮然听完,果然着急,抓着他的胳膊:“我要去救他。”
她急的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
穆长行心一软,拍拍她的手:“别急,我现在就带你去,但你要听话,不能擅自行动,要听我指挥。”
叶铮然都听他的:“我听话,穆长行,我听你的话,只要能救出我父亲,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的眼泪滚滚而落,去年失去师父的锥心之痛席卷了她,她有些站不稳。
穆长行扶住她:“我保证救出你父亲,把他黯然带回来。”
叶铮然一边点头一边流泪。
穆长行用指腹抹去她的泪水:“不哭了,别耽误时间。”
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两人没有再去东君楼告别,直接出了府。
东君楼楼上,夫妻俩看着穆长行牵着叶铮然走远的背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