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之扑了个空。

    “背后偷袭人,小友可有点不磊落。”声音是从身后传来。

    凌云之微惊,侧身就是一个旋踢,速度极快。

    道长轻飘飘的抬起手,精准的扣住了她的脚踝,一拉一拽再一推,凌云之倒飞出去。

    一模一样的功夫。

    凌云之倒地都顾不上疼:“太极?”

    “不错,太极。”道长笑眯眯的问:“想学吗?我可以教你,不过得缴学费。”

    凌云之:……

    沈知章知道她想问什么,替她问:“谢扶光的太极也是你教的?”

    “对。”道长捋了捋胡子:“谢小友的学费缴的多,我教她的是独门绝技,你们是不是领教过了,厉害吧,想不想学?”

    沈知章:“……不必了。”

    他婉拒,扶起凌云之告辞,下到半山腰时又忍不住回头,道观已被葱葱郁郁的树木遮住,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被人盯着看的错觉。

    “在看什么?”凌云之问道。

    沈知章摇头:“这个道长看似普普通通,又给人一种世外高人之感。”

    凌云之磨牙:“装神弄鬼。”

    她不信这世上有神仙,若拜佛有用,前朝怎会灭亡。

    不过就是个会内家功夫的老头,装什么世外高人。

    沈知章也没反驳,说道:“看来谢扶光的功夫真是跟他学的。”

    证实了这件事,凌云之心头更堵。

    她学了十几年的拳脚,打不过只学了两年多的谢扶光!

    沈知章劝她:“何必同她计较这个,你会说洋文,会打仗,会排兵布阵,你会的东西比她多太多了。”

    对,她会的东西,谢扶光一辈子都学不会。

    她马上要去打仗,等她打了胜仗回来,华东三省都会知道她这个女军官的厉害。

    凌云之再次自信满满。

    谢府。

    谢扶光宿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第一句话是:“头疼。”

    第二句便是:“天杀的穆野。”

    什么破酒,她再不喝他的酒。

    花朝听到动静,端着茶盏进来:“小姐醒了,先喝些水。”

    谢扶光正口渴,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没过瘾,又要了第二杯。

    连喝两杯终于舒服了点,她才问花朝:“我怎么回来的?”

    “大少送小姐回来的。”花朝说着问她:“小姐不记得了?”

    谢扶光摇头。

    花朝欲言又止。

    “我发酒疯了?”谢扶光问的有点紧张。

    她前世酒品很好,这世还没喝多过,不会是个酒蒙子吧。

    “那倒没有。”花朝摆手,顿了顿,才道:“就是昨夜大少脸上好像有个巴掌印。”

    谢扶光:……

    啥意思。

    怀疑是她打的?

    不可能。

    “肯定不是我。”谢扶光极力否认。

    她喝多了更不可能打人。

    “小姐。”话音刚落,仲夏走进来:“大少的副官来了……”

    “说我不在!”不等仲夏说完,谢扶光头顶的天线就竖了起来。

    花朝偷笑。

    小姐这个反应很心虚呀。

    仲夏不知道两人此前的对话,还是尽职的把话说完:“他很是着急,好像是说大少又同大帅吵架了,连夜出了城。”

    谢扶光蹙眉,昨夜送她回来不早了吧,回去不睡觉,咋还有精力跟老子吵架。

    “先请他到花厅坐吧。”叹了口气,她认命的起床。

    仲夏出去请副官,花朝伺候她洗澡,一番梳洗后换了身衣服才去花厅见客。

    副官早就等着急了,见了她急忙起身:“谢小姐,您快随我出城寻大少吧,我怕晚了他一冲动私自跑去打仗。”

    谢扶光一头雾水,示意他稍安勿躁:“出了什么事,你先说清楚。”

    “我路上同您说吧。”副官是真着急。

    谢扶光见此只好先随他走了。

    车子停在后门,一上车副官就风驰电掣的往城门开,一直到出了城,他才跟谢扶光说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