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说了一大堆,其实就一件事,就是大帅要打闽省,穆野也要去,大帅嫌他的兵不行,不让他去。
还真是踩了穆野的雷区。
谢扶光了解了始末,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副官:“望城山,大少的私人驻地。”
谢扶光:……
这是练兵还是当山大王呢。
望城山。
一个个少年排成队,或练枪,或练武,嘭嘭啪啪,嘿嘿哈哈,惊的树上的鸟儿乱飞,树叶落了一地,树下的男人脸上扣着军帽,似是睡着了。
没人敢来打搅他,也没人敢因他睡着了就偷懒,一个个练的汗如雨下也还在咬牙坚持。
“苏哥来了。”有人看见了副官,小声对一旁的人说。
“边上是苏嫂吗?”
“瞎说啥,那是野哥的姐姐。”
“野哥的姐姐我见过,不长这样,也没这么年轻。”
少年们低声嚼着耳根,好奇的不行。
副官没搭理他们的好奇,扫了一圈,在大树底下发现了穆野,他跟谢扶光指了指:“大少在那儿。”
谢扶光点头走过去。
副官没跟过去,走向了少年们。
少年们立刻把他围住,打听谢扶光。
“什么人都敢打听,小心挨鞭子。”副官驱散了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少年们一哄而散,眼神却还是时不时的偷偷往树下瞥。
谢扶光走近,挨着穆野坐下,喊了声:“穆野。”
男人没反应。
“穆野。”谢扶光踢了他一脚。
穆野还是没动。
谢扶光掀了他盖在脸上的帽子。
没了帽子遮光,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穿过,洒在脸上。
穆野动了动眼皮,懒洋洋的掀开一条缝。
阳光斑驳的在女人脸上镀了层柔光,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绯红的脸颊似涂了胭脂,如雪,似火。
穆野从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两种极端的美,又冷又暖,又硬又柔,每一种美都恰如其分,毫不违和。
他胸腔的火气,似都被浇灭了几分:“你怎么来了?”
居然没发火。
少年们惊掉了下巴。
野哥的起床气多大啊,谁敢在他睡觉的时候吵他,非得吃鞭子不可。
谢扶光:“苏副官担心你私自带兵去打仗,叫我来劝你。”
穆野勾唇,唇角有冷意:“你要劝?”
谢扶光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穆野:“问。”
谢扶光手指弯曲,指向少年们:“你把他们带上战场,能保证全部带回来吗?”
穆野:“子弹不长眼,我自己都不保证能回来。”
“你这样说,证明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谢扶光语气严肃的道:“一个合格的将领,是能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穆野,他们把命交给你,不是让你拿去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
穆野目光凶狠的盯着她。
谢扶光不惧,与他对视。
周遭的气温似乎都低了几度。
“姐姐,你误会了。”气温降至冰点时,一颗小小的脑袋冒了出来:“野哥没想带哥哥们上战场,他只想自己去。”
谢扶光:……
她缓缓转了下头,视线与一双大大的眼睛对上。
大眼睛对她弯了弯:“姐姐你好。”
男孩的眼睛弯起来比月牙还好看。
谢扶光温柔一笑:“你好。”
“姐姐。”男孩小大人般的语气:“姐姐不要骂野哥哦,野哥才不会让哥哥们上战场呢,他很在乎我们的。”
谢扶光尴尬。
穆野丢了颗石子过去:“滚蛋,偷听我说话,抽你鞭子。”
男孩敏捷的躲过石子,嘻嘻哈哈的跑了。
穆野骂了句小崽子,转头问她:“教训够了?”
“对不起。”谢扶光知错就道。
穆野冷笑,他还没说原不原谅她,就听她又道:“但你单枪匹马上战场更不可取,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