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南迁血尸门山门,就算周遭有个定北城,但若想照顾一万两千人温饱,届时你已经不在,焦护法能做到吗?”

    “万一做不到,白云宗是不是要沦落到无妄谷那般景帝,靠打家劫舍为生?”

    “这是白宗主愿意看到的?”

    这话直击白潇心坎,他身躯不由一僵,眉头拧成一团。

    他被沈伯章说动了。

    但一旁的焦鹤,却出言道:“有劳侯爷挂怀,白云宗在无妄城的基业,并不会因为南迁而抛弃。”

    “你为何这么肯定?”沈伯章反问。

    “白宗主与无妄城太守黄彦铭有旧,就算宗主不在了,黄太守也不至于过河拆桥。”

    “呵呵”

    沈伯章摇扇发笑。

    “沈老何故而笑?”焦鹤问道。

    “老朽笑你这孩子,太过天真。”

    “此话怎讲?”焦鹤不解。

    “黄彦铭与白宗主有旧不假,但那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白宗主何许人也,他一声令下,白云宗若在无妄城搅动风云,他黄彦铭那顶官帽还想不想要了?”

    “正因为这层利害,黄彦铭才折节下交。”

    “倘若白宗主中毒身亡,白云宗又南迁,没了这层威胁,你们想想,这些产业,还能安然无恙否?”

    黄彦铭是不是这种人犹未可知。

    但他现在必须是。

    沈伯章一番话,萧万平也没去反驳。

    这算是说到了白潇和焦鹤的心坎上。

    “白某相信,黄太守并非这种人。”白潇端起酒盏,放在嘴边,却并未饮下。

    “人心隔肚皮,白宗主敢保证?”沈伯章笑着反问。

    鬼医也顺势说道:“就算黄太守不是这种人,但白云宗在无妄城的死对头呢?”

    一听这话,焦鹤脸色瞬时僵住。

    沈伯章再道:“据老朽所知,无妄城有一豪门,袁家!”

    一听“袁家”两个字,白潇深吸一口气,脸皮微微抽动。

    这些事,萧万平临近出发前,让沈伯章等人做足了功课。

    鬼医再道:“袁家的产业生意,可是跟白云宗有七八成重复,他们背后,更是有北境中军副将袁冲。”

    “一直以来,袁家心心念念,就是要吞掉白云宗的产业,这点,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这次,白潇仰头饮下那盏温酒,没有回话。

    沈伯章接话:“袁家背后有中军副将袁冲,而你们白云宗南迁百里,就算黄彦铭不愿意,只要袁家威逼利诱,黄彦铭也得听他的。”

    “到时候,白云宗产业,再也保不住。”

    两人轮流攻势,让白潇和焦鹤,彻底相信了他们的话。

    焦鹤眉头紧皱。

    但白潇,还是面无表情,只是饮酒。

    身为北境江湖的头号人物,确实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度。

    萧万平趁势说道:“白宗主若让焦鹤带着人马随本侯赴北,本侯可以答应你,无论你在与不在,这些产业,谁都不敢动你们分毫。”

    他毕竟是皇子,还是本朝第一位封侯的皇子。

    足见景帝器重。

    不管是袁家,还是副将袁冲,亦或是太守黄彦铭。

    只要萧万平一句话,他们还是不敢不听的。

    见白潇不为所动,萧万平只能进一步,冒险说出自己的打算。

    “白宗主,尔等若赴北,本侯向你们保证,不入北境军,一切照旧无误。”

    “什么?”白潇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不入北境军?”

    焦鹤立即出言:“如果赴北,不报效朝廷,那我等还不如南迁算了。”

    “是这个理。”白潇点头。

    也不管白潇能不能猜到自己的野心,萧万平继续道:

    “谁说赴北不投军,就不算报效朝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