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潇和焦鹤对视一眼。

    “还请侯爷直说。”

    萧万平低眉,笑着点了点头。

    “不瞒你们,本侯到北境,有特殊任务。”

    “特殊任务?”白潇狐疑。

    “不错。”萧万平只能换个说法:“前太子,也就是本侯兄长,绕道小路想奇袭北梁贼子,却突遭埋伏,几乎全军覆没,本侯怀疑,北境军中,有无相门的奸细。”

    “嘶”

    白潇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被杀,尸骨尚在北梁手中,此事他自然知晓。

    只是身为江湖中人,他并未去想太多。

    此时经萧万平一提,仔细想想,原来却有这层原因。

    “那侯爷想要敝宗上下赴北,所为何事?”

    “隐于暗处,与本侯一道,对抗无相门。”萧万平说出心中想法。

    “对抗无相门?”白潇略一仰头。

    “正是,无相门成立两百余年,势力恐怕遍布北境,盘根错节,本侯需要人手与之对抗。”

    “只要拔掉无相门在北境的根基,我北境将士,方能立于不败。”

    白潇略一沉吟,看了焦鹤一眼。

    随后道:“与侯爷合作?”

    “是。”萧万平斩钉截铁答道。

    他说得婉转。

    自然不能说,老子想收服你们白云宗,为我所用。

    以白潇孤傲,自然不会轻易答应的。

    “白云宗还是白云宗,一切照旧,宗内大小事务,悉数由你们决断。”

    “本侯甚至可以为白云宗上下,每月提供例钱,作为背井离乡的补偿。”

    “但本侯只有一个条件。”

    白潇放下酒盏:“说说看。”

    “若涉及无相门一事,白云宗必须毫无保留,协助本侯。”

    白潇沉默,手里继续温酒。

    这席话,事关重大,焦鹤已经不敢插嘴。

    在白潇心中,始终藏着一颗报效家国的心。

    奈何因为德妃入了宫,成了景帝的妃子,使得白潇对朝廷,有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

    既对景帝有一丝怨恨,但对大炎,却是始终如一。

    也因此,白潇入了江湖,成立了白云宗。

    萧万平一番话,重新唤起了他的豪情。

    奈何油尽灯枯,力有不逮。

    “唉!”

    白潇轻轻一叹:“若白某身体无恙,或许可以做主,但现在”

    他转头,再次看了一眼焦鹤。

    “一切都听他的。”

    “焦护法。”

    不等焦鹤出言,沈伯章再次争取道:“若白云宗北迁,既可以保住无妄城基业,侯爷还能每月给帮众发例钱,又无甚危险可言,同时还能为大炎百姓做事,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还请焦护法三思。”

    最后,沈伯章拱手说了一句。

    焦鹤为难。

    他眉头皱着出言:“事关全宗,还请容我等思虑一二。”

    好话说尽,见对方还有疑虑,萧万平心中略有不悦。

    他大手一挥,长身站起。

    “罢了,尔等自行决断便是,本侯绝不勉强。”

    将双手兜在袖子里,萧万平兴致黯然。

    “这酒也喝了,景也赏了,本侯也该下山了,告辞。”

    不等白潇相送,他带着人径自离去。

    白潇嘴角朝一边扬起,摇了摇头,一声苦笑。

    “宗主,我是不是得罪逍遥侯了?”焦鹤不无担忧。

    摆了摆手,白潇示意焦鹤坐下。

    “不怪你,白云宗毕竟还有一万余人,这些人大都是图个安稳,若强制让他们赴北,岂不违了咱们开宗立派的本意?”

    “唉!”

    焦鹤一声叹息:“希望侯爷能理解,咱们身不由己之苦。”

    笑容收敛,白潇眼神萧索。

    “我顶多还有两天时间,白云宗是南迁,还是入北,就由你决定了。”

    白潇笑着,拍了拍焦鹤肩膀。

    焦鹤哽咽,喉咙似有东西堵住。

    他说不出话,眼里蒙上一层晶莹。

    随后抬手,默默替白潇满上一杯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