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如果他没猜到,那更不会派人来监视陈府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陈府是现下帝都最安全的地方了。”
一番话,让陈实启三人,哑口无言。
但父子俩还是谨慎,毕竟外头有风灵卫在。
轻轻打开房门,陈绩走了出去。
随后招手唤来管家:“派几个护院出去府宅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啊?”管家不解。
“啊什么,快去。”陈绩低声着急道。
“是。”
“回来。”陈绩叫住了他,瞥了一眼远处的风灵卫。
“别让他们知道。”
“明白。”
管家离去,陈绩方才回到房中。
陈实启率先出言:“堂堂白云宗宗主,带一个妇人出城,竟然失败了?”
“白宗主,我实在不懂,为何你老是坚持什么不杀妇孺的破规矩?”
话语一落,白潇脸色一寒,脚下发力,瞬间便到了陈绩的眼前。
右手扣上陈绩的肩膀,略微一用力。
“江湖中人的信义,你这等贼子,如何懂得?”
“啊啊”
陈绩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骨头的摩擦,吃痛之下,身子越来越低。
“放手,快放手”
他又不敢大声呼叫,只能不断拍打着白潇的手掌,低声求饶。
陈实启见状大惊,立刻出言。
“白宗主,小儿出言无状,还请放手。”
“哼。”
白潇冷哼一声,死死盯着陈绩,并未放手。
无奈,陈实启只能继续道:“外头有风灵卫,万一让他们听到动静,你就走不脱了。”
“呵呵”
白潇仰头一声冷笑:“休要以此威胁,横也一刀,竖也一刀,不过碗大伤疤,白某何惧!”
终于,德妃发话了。
“够了,快放手!”
转头看了一眼德妃,白潇似乎很听她的话。
手中一松,放了陈绩。
还不忘拍了拍他肩膀。
“祸从口出,往后说话小心点,兄弟。”
说完,他大步走回木椅,坐了下来。
“我只答应你,将李秀华带出城,其余的本宗主不管。”
“这也算一件事?”陈实启皱眉问道。
“当然。”白潇一笑:“承诺帮你的两件事,我已经完成。”
“但都失败了。”陈实启鼓起勇气反驳了一句。
嘴角咧向一边,白潇回了一句:“我可没跟你保证,两件事一定会成功。”
他们口中的“两件事”,自然是刺杀萧万平,和将李秀华带出城这两件事。
说完,他径自拿起茶壶,对着嘴仰头灌了一口。
“你”陈绩刚要反驳,话到嘴上又憋了回去。
陈实启朝白潇一拱手:“白宗主所言也不差,的确,这两件事谁也不能保证成功。”
“谁知道那萧万平反应如此之快,在城门处截住了我。”白潇浑不在意补充了一句。
沉默片刻,陈实启只能说道:“你答应帮我做两件事,我答应你安排巧儿跟你见面,我也做到了。”
说完,他朝陈绩使了个眼色,又看了德妃一眼。
“咱们先出去吧。”
父子俩离开房间,只留下白潇和德妃。
“呼”
深吸一口气,白潇看向她。
眼里完全没了之前的不羁,代替的,只是无限深情。
“你瘦了。”
“宫闱清苦,消瘦在所难免。”德妃淡淡回了一句。
“既如此,为何当初抛下我而去?”白潇带着质问的语气。
同时满腔不甘。
“父母之命,我很难违背。”
“是父母之命,还是贪图荣华?”
听到这话,德妃终于抬头,和白潇对视一眼。
这是进房间以来,两人第一次对视。
往事如风飘过,历历在目。
眼前这人,依旧和以前一样,白衣飘飘,言语不饶人。
德妃落到今日下场,被景帝冷落,儿子惨死,与父亲关系微妙。
或许,这就是当初抛弃他的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