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北境之行,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萧万平目光森寒,意味深长。

    陈府。

    陈实启看着尚不能动弹的陈文楚,心中怒意滔天。

    “爷爷,互亲,你们一映要意我奧仇”

    没了几颗牙,连带着下巴脱臼,陈文楚躺在床上,说话不清不楚。

    “乖孙子,你放心,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看到陈文楚的样子,陈实启着实心痛。

    一旁的陈绩眉头紧锁,不断叹气。

    “都怪这逍遥侯,又横插一杠,否则周小七一出城,便是他丧命之时。”

    “现在好了,母子俩人到了侯府,再难下手了。”

    陈实启瞪了他一眼。

    这个儿子,总是沉不住气,怎么没有半点自己的风范?

    “急什么,好戏在后头。”

    话音刚落,却听管家在外面奏报。

    “老爷,德妃娘娘来了。”

    “请到客堂。”

    这是陈实启的意思,以探望父亲为名,让德妃出宫。

    原因无他,为了那个人。

    “不用了。”

    德妃的声音,却在门口响起。

    虽然已经被冷落,但毕竟还是嫔妃,出宫自然有风灵卫跟着。

    “见过德妃娘娘。”

    陈实启父子同时行礼。

    “父亲,弟弟。”德妃欠身回了一礼。

    前者是朝堂之礼,后者是家中之礼。

    “巧儿,快看看你侄儿吧。”陈实启装出一副悲戚的模样,指着床上的陈文楚。

    陈巧儿,是德妃的名讳。

    缓步走到床前,看了陈文楚一眼。

    “姑母”陈文楚弱弱呼唤了一句。

    他想要起身。

    德妃制止了他。

    “躺着养伤吧。”

    德妃情绪没有任何波动,毕竟自己的儿子都已经死了。

    就算是陈文楚,也难以勾起她半分情绪。

    “巧儿,客堂叙话。”陈实启沉声说了一句。

    德妃淡淡点了点头,跟着离开。

    回到娘家,她似乎没有半分喜悦。

    三人来到客堂,下人奉上香茗,又退了出去。

    “巧儿,谢谢你还愿意出宫见我。”

    陈实启嘴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德妃一脸寒霜。

    宫中之争,陈实启一直偏袒娴妃,德妃早已认清事实。

    她对这个娘家,感情早已疏远。

    但毕竟血脉相连,萧万昌又已经死了,往后在宫中,还需陈家帮衬。

    德妃不敢做得太绝。

    “父亲,闲话少说,要在哪里见面?”德妃莫名说了一句。

    陈实启回道:“他说,等你出现,他自然会传信给咱们。”

    父女两人声音刚落下,便见一道白色影子,从窗户鱼贯而进。

    动作之快,恍如刮了一阵微风,让人难以察觉。

    来的正是白潇。

    见他到来,陈实启大惊,赶紧示意陈绩去关上门。

    “你你怎么敢来我府上的,不是说了,外头会面吗?”

    陈实启气得花白的胡须直抖。

    白潇哈哈一笑,不管陈实启如何惊讶,径自挑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目光不离德妃。

    “国丈大人,你怕什么?”

    “事情不是失败了?萧万平那厮,聪明狡猾至极,没准他早已想到了,你是我的人。”

    “欸!”

    白潇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陈实启,你可别乱说,本宗主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若不是”

    他再度深情看了一眼德妃。

    “若不是巧儿,我连面都不会跟你见,更不会答应帮你做两件事。”

    德妃俏脸微红,缓缓低下头,没有答话。

    陈绩也着急,他上前两步道:“你怎么进来的?万一萧万平派了人暗中监视陈府,我们就都完了。”

    “完了?”白潇哈哈一笑:“你们也太胆小了吧,依我看,这萧万平绝不会监视陈府。”

    “怎么说?”陈绩反问。

    白潇答道:“如果他猜到我在帮你们,以萧万平聪明机智,定然会觉得,我不敢来到陈府,所以这里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