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芯重复着这句话,皱眉思索。

    萧万平静静等着。

    片刻后,姜怡芯长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

    “说。”

    萧万平脱口而出。

    看了他一眼,姜怡芯也不计较,只是微微露齿一笑。

    “这两句话在佛学中,说的都是孽缘。”

    “孽缘?”萧万平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不错,外不着相,内不动心,这句偈语强调了礼佛者应有的心态,即不被红尘俗事所迷惑,内心保持平静如水。”

    “而孽缘往往是因为我们被俗事所迷惑,内心产生了波动和执着。如果我们能够做到外不着相、内不动心,那么孽缘也就无法影响我们了。”

    听完,萧万平心中一动。

    “看来这贼人,对公主很是了解,知道你对佛学有研究。”

    “或许吧。”

    重重疑云,也让姜怡芯心中有了波澜。

    “后面那句呢?”萧万平紧接着问道。

    姜怡芯继续回道:“损我逆我消孽缘,意思是在面对伤害自己的孽缘时,应该及时化解,才能不被孽缘所连累。”

    “嘶”

    倒吸一口凉气,萧万平眉头拧成一团。

    姜怡芯似乎也意识到了贼人的动机,继续道:“看来贼人的目的,是警告我俩,不能和亲。”

    重重点头,萧万平咕哝:“莫非又是无相门?”

    破坏两人的和亲,得利者,北梁也。

    “不可能!”姜怡芯下意识脱口而出。

    闻言,萧万平立即转头看向姜怡芯,带着审视的目光。

    “为何这么肯定?”

    姜怡芯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刻意躲着萧万平的目光。

    寻思几息,她神色恢复镇定。

    “无相门在兴阳的据点,雨露酒坊,不是刚被你端了?”

    萧万平挪动身子,故意朝姜怡芯靠近。

    “谁说密谍行事,就一定要据点?他们大可在帝都外商量好,秘密混进城中行事。”

    这句话,让姜怡芯顿时语塞。

    可她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总之这件事,应该不会是无相门所为。”

    见她如此,萧万平瞬间便明白。

    这姜怡芯恐怕真和无相门,暗中有联系。

    否则不会这么肯定。

    扬嘴一笑,萧万平也没有多问。

    “好吧,既然公主说了不是无相门,那会是谁?”

    姜怡芯脸色一肃,眼珠子急速转动。

    “侯爷或许应该考虑朝中之人。”

    “嗯?”

    “大炎朝廷上下,谁不想让你我和亲?”

    听到这话,萧万平直起身子,双眼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过一丝寒光。

    萧万荣被流放归云,萧万昌没了。

    如果说,还有人忌惮萧万平和姜怡芯和亲,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萧万安啊萧万安,难道真是你?

    老子都要去北境了,你还揪着我不放?

    沉重的思绪,不由让萧万平轻叹一口气。

    但他也没轻易做出判断,没准这是姜怡芯的离间之计,也未可知。

    萧万平不得不防。

    寻思间,独孤幽带着两人到来。

    萧万平借着烛火看去,见一妇人,四十岁上下,身边跟着一个丫鬟。

    两人皆有些花容失色。

    见到周围满是赤磷卫,更是胆颤心惊。

    “噗通”

    二话不说,那妇人先跪了下去。

    “各位军爷,不知不知深夜把小妇人唤来,所为何事?”

    独孤幽出言:“侯爷,这两人便是邱从文的妻子和丫鬟。”

    之所以迅速把两人拘来,萧万平是不想让邱从文回到家中,防止他们串供。

    “我问你,邱从文今晚一直待在家中吗?”

    抬起头,那妇人一个劲地点头。

    “回军爷话,老爷一般天黑就会回家,很少出门。”

    “今天也是这样?”

    “是的,老爷一般在戌时和亥时之间,便会入睡,今天并无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