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万平,看向萧万昌的眼神,也越来越阴鹜。
这草包,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坏。
“住口,你住口!”萧万昌像一条疯狗一样,想爬到童刚身边。
风灵卫立刻将他拦住。
他已经彻底破了防。
听到童刚的话,景帝愣住了,他干裂的嘴唇微张,久久合不上。
只是目不转睛盯着萧万昌,眼里尽是悲痛,愤怒。
“呵呵!”
童刚仰天一笑,眼角流下泪水。
“怎么,五殿下怕了?”
“本殿下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我?”萧万昌的声音,已经极度嘶哑。
见他不死心,童刚继续道:“天命五年七月十五,长宁公主笄礼,五殿下命末将乔装打扮,假传圣旨,将独孤幽调走,而后挟持逍遥侯于御花园,得银三万两千两。”
“桩桩件件,末将全都记着,账本和赃银,被末将藏在厢舍门后三尺处,往地下挖两尺即可得,陛下可命人去取。”
景帝一挥手,即有风灵卫立刻离去,直奔童刚厢舍。
萧万昌浑身冒着冷汗,他不断咽着唾沫,寻思应对之策。
“就算就算你说的,真有这些事,可又如何证明是本殿下唆使你的?”
童刚伸手抹了一下失血发白的嘴唇,懒得回萧万昌一句。
“你说,为什么不说了?这账本大可以是你伪造的,还有,那些银钱,莫非有写着本殿下的姓名不成?”
萧万昌开始耍起赖。
“砰”
又是一脚,景帝再次踹倒萧万昌。
“啪”
伸手夺过魏洪手中拿着的刘良供词。
“逆子,还敢狡辩,看看这是什么?”
萧万平脸色阴沉,上前道:“这是刘良的供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就是幕后主使,五哥,认了吧。”
“刘良供词?”
萧万昌心中一慌。
这份供词,在收购百味楼时,萧万平以此威胁,换走了百味楼。
才有了如今的醉仙楼。
怎么还在?
他在唬我?
“父皇,这份供词一定是假的,请父皇明察。”
“你看都没看,怎么就知道这供词是假的?”萧万平追着问道。
萧万昌急着说明供词真伪,加上心中慌乱无比,思绪混乱。
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因为真的供词,早就被我销毁了,这份供词一定是你伪造的。”
“父皇,他就是想陷害我,求父皇明察啊!”
言罢,萧万昌不断磕着头。
可他的话,让整个广明殿顿时陷入沉默。
良久,童刚呵呵冷笑。
“蠢货,我一大好男儿,怎么就跟了这样一个没用的主子?”
萧万昌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萧万平似笑非笑看着他,一脸诡异。
而景帝,额头上青筋暴起,拖着沉重的气息,怒目而视。
足足十几息,萧万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打自招了。
真的供词被自己销毁?
那等于承认的确有这份供词,等于坐实了自己的罪行。
“逆子,逆子”景帝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萧万昌。
此时,御医也来了。
“陛下,切莫动怒,切莫动怒啊!”
御医赶紧扶着景帝,坐在了椅子上,又是把脉又是针灸。
这才让景帝稍微顺了气。
可景帝呼吸刚一顺畅,又听风灵卫来报。
“启禀陛下,在童刚厢舍里找到这些。”
魏洪命人接过。
萧万平瞥了一眼,见一本账册,一沓银票,上面满是泥土。
“陛下,您可要过目?”魏洪讪讪笑一笑。
揉着发胀的脑袋,景帝闭着眼睛,无力挥了挥手。
“还看什么,还需要看什么?”
这句话,终于让萧万昌心沉到谷底。
他像狗一样,爬到景帝身下。
“父皇,儿臣一时糊涂,请父皇恕罪,请父皇原谅儿臣啊!”
萧万昌痛哭流涕,不断磕头哀求。
缓缓睁开双眼,景帝痛心疾首。
“诸皇子中,也算你读的书最多,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眉头紧皱,景帝一脸戚容。
他确实想不通,为什么萧万荣这样,萧万昌也这样?
“父皇”萧万昌纵身哭泣:“你让我们各凭本事去争夺东宫之位,就算我没有想法,你觉得,其他兄弟会信吗?他们会放过我吗?”
这句话让景帝双目一张,似有所悟。
萧万昌抬手,指着大殿外,继续道:“我不先下手,难道等这群所谓的兄弟,把我五马分尸,父皇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