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洪见状,赶紧上前扶住。

    “陛下,龙体要紧,切莫动怒啊陛下。”

    他不断去拍着景帝的胸膛,试图帮他顺气。

    “快,传御医。”萧万平在一旁高声喊道。

    “是,侯爷。”

    一个内侍官也不敢多言,立即下去。

    倒地的萧万昌,骤然见到了浑身鲜血淋漓的童刚。

    这才看清楚他的面貌。

    “童童旅正?”

    “呦呵,五哥,童刚满脸血污,你一眼便认出,看来你们两很熟啊?”萧万平咧嘴笑道。

    “胡说八道,我与童旅正,在宫中见过数面,自然记得他的模样。”

    景帝犹自拖着沉重的气息。

    相比伤害萧长宁,他更加在意萧万昌勾结风灵卫。

    此举侧面说明了他的决策失误。

    让各皇子之间凭本事去争东宫之位,隐患太多了。

    这一刹那,景帝也动摇了。

    难道朕真的做错了吗?

    “五哥。”萧万平蹲下身子:“我劝你还是别装了,童刚把所有事都招了。”

    心下一慌,萧万昌看了一眼童刚,又看向景帝。

    “父皇,这这童刚说了什么?”

    他还不蠢,没有心虚一骨碌把事情主动说出。

    “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景帝怒吼。

    “儿臣冤枉啊父皇,这疯狗定然是老八指使,胡乱攀咬儿臣,老八一直想置儿臣于死地啊。”

    萧万昌不管三七二十一,矛头直接指向萧万平。

    “我说五哥,你莫要颠倒黑白,谁想置谁于死地,父皇自会判断。”萧万平微微一笑,丝毫不慌。

    景帝终于缓过气,朝前走了两步。

    “朕问你,童刚假传圣旨,挟持老八,还有刘良袭击宁儿,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你的主意?”

    纵然证据确凿,可景帝还是想听萧万昌亲口回答。

    听完景帝的话,萧万昌脸上苍白如纸。

    他快速瞥了一眼旁边的萧万平,知道他已经恢复了那日在御花园里的记忆。

    可这人着实恶心。

    刚刚坑了自己二十万两,外加两间药材铺。

    还信誓旦旦保证自己想不起御花园的事。

    可一转头,他跑来告状了?

    如此无赖,萧万昌生平仅见。

    可他来不及细思,知道生死关头,他立刻出言否认。

    “没有,父皇,这绝对是子虚乌有,儿臣没做过这样的事。”

    “殿下。”

    童刚拖着微弱的气息,睁开无力的双眼,看着萧万昌。

    “认了吧,末将已经竭尽所能了,抱歉。”

    “什么认了,认什么,你做的事,不要推到本殿下身上!”

    萧万昌乱舞着双手,神态近乎疯狂。

    听到这句话,童刚凄然一笑。

    那样子,似乎在笑萧万昌,也似乎在笑自己。

    他无力垂下眼睑,尚在的左手,去扯下衣物,将一直淌血的半只右手,包扎住!

    “父皇,儿臣一向忠孝有嘉,断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求父皇明察。”

    他将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半分。

    生怕景帝看到他的心虚。

    萧万平瞥了他一眼,诡异一笑。

    而此时,童刚反倒恢复了冷静。

    他用极其平淡的声音道。

    “景盛三年四月年起,五殿下让末将陷害太子,巡逻经过东宫时,放下带着诅咒的娃娃,得银五千两。”

    “景盛三年六月十九,末将得五殿下授命,将三皇子献给丽妃的寿礼,恶意捣毁,企图让三殿下当众出丑,得银八千两。”

    “天命二年三月初六,五殿下让末将在宫中散布谣言,说太子对陛下施以的民政不满,虽然最后查清真相,但此举也成了太子远赴北境的导火索,末将得银一万两千两。”

    随着童刚每说出一件事,萧万昌的脸逐渐变得铁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