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说,可消失的西南侯是她们的父亲与兄长,怎么可能一点也不急。

    司念抓着段祁的袖子,字字垂泪。

    “从前地震都能够预测出来,为何这次偏偏钦天监无人察觉?”

    “表哥,我感觉这次的事情肯定不对劲,不像是简单的地震。”

    荒唐!

    段祁皱眉看着她:“地震乃是天灾,又不像是人祸,那边能够栽赃陷害,表妹切莫因为悲伤过度而胡言乱语。”

    司念抿着嘴唇,哭的梨花带雨:“从前每次地震钦天监那边都能够提前预知到,按道理来说这次应该也能提前预知,可是却偏偏没有告诉表哥。”

    “一定是有什么问题遮掩了星象,所以这次才会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表哥一定要让人问罪钦天监。”

    她如今看起来竟然是伤心的有些疯魔了。

    段祁吐出一口气,只得暂时安慰道。

    “你说的话真听进去了,只是如今西南情况紧急,等情况稳定了之后再另说可好?”

    “好,好。”司念啜泣着,看着段祁的神色,“给表哥添麻烦了,是我给表哥添麻烦了,谢谢表哥将我父亲的事情放在心上。”

    张德海从外面走进来,说是柳长林自情想要去西南那边赈灾。

    段祁见状,便让人将太后与司念都给带了回去。

    当天晚上思念就在钟粹宫发起了高烧。

    段祁闻言,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就先不去坤宁宫了,去钟粹宫看看雪妃。”

    从前在西南边陲游历的时候,舅舅对他十分上心,如今舅舅的女儿生病了,自己不能够置之不理。

    段祁叫来了自己平日里御用的张太医跟着一起去了钟粹宫。

    把脉之后,张太医道:“陛下不必担心,不过是忧思过度而引发的风寒发热,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养着便可以了。”

    “魏晨给雪妃娘娘开一副药方,雪妃娘娘按时服用用不了两三日就会好,只是心情千万不能继续大起大落。”

    段祁沉声:“可。”

    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眉头紧锁,正睡着的司念。

    不用想也知道到底是为何忧思过度。

    他侧头询问张德海:“如今还没有舅舅的消息吗?”

    张德海叹了口气:“咱们的人快马加鞭已经到了,如今搜出来许多被掩藏在废墟底下的人,至今还没找到侯爷。”

    地震都已经过去了两三日,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段祁叹了口气,坐在司念床头。

    上一世,司念也是这般乖巧,只不过身体不好,还没到二十五岁,就香消玉殒。

    两个人的女儿也没活多久。

    他灵魂飘荡还未重生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说是他与表妹乃是近亲,二人女儿身子不好的缘故,就是因为近亲生子。

    想想从前父皇也有许多表姐表妹成了妃子,确实,那些皇子公主要么身体不好,早早的就去了,要么就是人也不太灵光。

    段祁自认为算是一个比较听话且十分好学的人,听见是因如此,这一世便从来没有想过宠幸表妹。

    而且,他如今对别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心思,哪怕这一批入宫的女人里面,也有上辈子曾经宠过一段的女人。

    他似乎,格外喜欢往沈渐愉那边去。

    哪怕二人只不过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边,心里感觉也是十分好的。

    段祁看着司念的睡颜。

    若是能够找到舅舅的话,那就将表妹送回去吧,想来表妹也会十分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