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没想到这回事呢。
沈渐愉那得理不饶人的小丫头片子,保不齐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沈沁没有做声,只低着头用帕子拭泪。
而在兄弟二人看不见的角落之中,眼底却划过一丝丝得意。
她就知道,自己这个三哥哥一定会上当的。
推人及己,二哥哥不好过了,他们几个还能好过?
就算入宫为妃了又怎么样,她沈沁可比沈渐愉招人喜欢多了,自己进宫也是早晚的事。
顺容而已。
到时候陛下肯定喜欢自己更多。
沈渐愉没有娘家的支持,也不得陛下的喜欢,到头来不还是被她踩在脚下。
可沈文恒声音却冷了下来。
“愉儿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两个不准乱说。”
沈沁哭声一顿。
沈构道:“大哥,你也太向着沈渐愉了,她从前对咱们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以后还不得抓住机会踩死咱们?”
沈文恒听见这话就感觉烦躁无比。
什么叫做从前什么样子。
刚从江南回来的时候,愉儿还是很听话懂事的,不过针对他们的妹妹倒是真的。
就算性情大变,那也是因为被乱军糟蹋了的缘故,终究也没有伤害过他们。
他不相信愉儿会对他们不好。
尤其是,愉儿已经封了位分了,也一直都只是老老实实的在后院待着,何时出来兴风作浪了?
不知为何,听见沁沁说出目前还没出现的担忧,沈文恒只觉得心中有些不太舒坦。
沈渐愉不想在侯府待着,自然,对她来说,进宫也并不算是一个好的选择。
所以从宁和堂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些迷茫。
“听说最近护城河冰雪消融,开了不少画舫。”
她顿住脚步:“晚上亮着灯,从望江楼看去一片美景。”
飞燕道:“姑娘想要趁着没进宫的时候去看看嘛。”
“嗯。”
沈渐愉应了一声,感觉手里那道圣旨有千斤重。
“你们都不必跟着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飞燕听了,有些担心。
可是苏姑姑却将飞燕拦住,摇了摇头不让她做声。
姑娘身边毕竟有陛下亲自派过来的暗卫,她们几个不跟着去,只不过是少了几个伺候的人罢了,但是姑娘不会有危险的。
苏姑姑看出这会沈渐愉心情不好,便将圣旨拿了回去,还妥帖的准备了马车。
若不是因为不会赶车,沈渐愉都想免了车夫受累一趟。
那望江楼是在京城城墙周边的一家酒楼,虽然位置偏僻了些,可是因为从望江楼顶层往下看去,能够见到护城河,所以这些年来生意一直不错。
如今还是春日,天黑的有点早。
当初护城河没有开画房,坐在顶上往下看去也是黑乎乎的一片,所以到了这个时间并没有什么人。
沈渐愉轻而易举的坐在了最高的包厢,往护城河那边看。
这画舫应是刚刚开始营业的,这会河里只有零星几个在一边飘着,剩下的大多数都停在岸边。
没有沈渐愉想象之中的那般好看。
她只点了几碟子点心,又要了一壶茶,目光沉静如水的盯着底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在沈文恒找过来的时候,那茶水还有些烫。
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沈渐愉明显有些不太高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他们虽然生活在同一个院子里,可也有一阵子没见了。
沈文恒坐在她对面,没回答:“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还没用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