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却拍了拍沈渐愉的胳膊,脸上并未见到一丝一毫的失落。

    “这会儿是在外面,咱们应该按照君臣来算,等一会儿和顺容一起回了家之后,咱们才是一家子。”

    说着,便跪了下去。

    屋子里,从前都是比沈渐愉要尊贵的人,可这会却一个个都跪在沈渐愉脚下。

    她看着旁人,心中并无一点难过。

    可是见到祖母这般年龄却还要同自己行跪拜大礼,回到沈家之后,第一次感觉眼泪就像开了泄洪一般滚滚而落。

    “快起来,起来吧祖母。”

    她红着眼眶,泪水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

    “这是好事,可不能哭啊,今天过后你就是主子了,这个家里谁哭,你都不能哭,可明白?”

    “嗯。”沈渐愉忙乱的点了点头,“祖母,咱们回宁和堂。”

    “好,好。”老夫人拉着沈渐愉的手。

    身后众人没得沈渐愉的免礼,一直尴尬的等到二人离开之后,才从地上爬起来。

    不是皇后,甚至连雪妃娘娘都比不过。

    沈适州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

    景阳伯却像唱戏一样变了脸色:“这封号不错,日后你家顺容在宫中一定得宠。”

    他过去,陪着笑脸:“老兄啊,咱们都是一辈子为了儿女的人,方才因为儿女的事的确有些红脸,是我们俩的不对,在这儿跟你道个歉。”

    珍。

    整个京城叫珍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尚书家的孙女儿李珍宝。

    看看那孩子如今被宠成什么样?

    如今沈渐愉的封号也是珍,想想都知道,日后皇上得多喜欢。

    位分低是低了点,但是保不齐就能往上升啊。

    沈适州也想通了这个道理,同景阳伯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几句。

    一场争端因圣旨,化干戈为玉帛,甚至还留了庄家夫妇在侯府吃了顿饭。

    沈沁一顿饭下来眼泪更是和着饭都咽到了肚子里。

    等沈文恒回来的时候,想到今日的事情,断定沈沁定然不开心,思来想去,本来打算去见二妹妹的脚步略微一拐弯就到了沈沁的院子里。

    刚刚进门,就见到沈沁哭的不成样子。

    沈构心疼,追上去看着沈沁:“沈渐愉没成为皇后是好事,你在这儿哭什么?”

    沈文恒心中不悦,低声呵斥了一句:“阿构!都是自家手足,难道不是越高越好?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构忙吐了吐舌头。

    他怎么就忘了,身后这个迂腐的大哥也跟过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是什么意思,日后这种话都不能乱说。”

    沈文恒看了他一眼,也问了沈沁一声。

    沈沁道:“我是在害怕。”

    “你怕什么?”沈构脑子有点不太转弯,“那庄家的夫妇都已经走了,而且今天这个亲不是也没结成吗,莫说他们想占便宜,就是咱们爹娘也不会同意的。”

    “不是,不是。”沈沁咬着嘴唇摇头,“我是在担心二哥哥。”

    “你担心二哥哥干什么呀?他现在在军营里面好好的呢。”

    沈构更加不明白了。

    “是因为……”

    沈沁低下头,拧着手里的帕子。

    沈构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看见她这般,难免声音有些大。

    “你倒是说啊,不管你怕什么,三哥哥都去给你搞定。”

    “是我在想,现在愉儿已经成了珍顺容,虽然还没到入宫的时间,可已经算是同咱们家君臣有别了,她平日里本来就同咱们兄妹几个关系不好,尤其是二哥哥。”

    “我怕,我怕她会……”

    “会公报私仇?”沈构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