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渐愉杏眸弯了弯,冲司念笑道:“娘娘谬赞了,娘娘明珠之姿,臣女如何比较。”

    “瞧瞧这话说的,将来你进宫了之后也是本宫的姐妹,既然大家都是伺候表哥的人,还说这些做什么。”

    她眼底划过一抹暗色:“方才是我与姑姑在里面下棋忘了时辰,如今已经下完了,想来一会儿姑姑就会叫你进去,继续在这儿等等吧,不会太久的。”

    沈渐愉应了一声,又退后一步,行礼将人送走。

    那屋檐下的脏水还在往下滴,只是却碰不到她的鞋尖了。

    太后一直都在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自然沈渐愉这点小动作没能瞒得过她。

    太后眸子深了深:“倒是个聪明的,只希望聪明是聪明,心思别太多就行。”

    “行了,也到了哀家该用饭的时辰,让她继续在外头等着吧。”

    潘姑姑像是心有不忍的想说点什么,可往外面看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吩咐人去御膳房帮太后点菜。

    只是不想,饭菜还没来,张德海来了。

    潘姑姑往外面看了一眼,便见到张德海气喘吁吁的,一边擦着胖脸上的汗水,一边给沈渐愉打招呼。

    然后又急匆匆的要进来。

    太后听了禀报,心情瞬间糟糕至极。

    “哀家就知道,即便皇帝已经去了京郊,京城的动静还是瞒不过他,你看看,哀家刚让她来多久,皇帝就已经让张德海回来了。”

    就这样的女子还说不是狐媚子呢。

    潘姑姑有些为难:“可如今张德海毕竟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太后您真的不见吗?”

    “不见!就让他在外面说皇帝有什么事。”

    太后也来了脾气。

    潘姑姑叹了口气,来回跑着给二人传话。

    张德海过来自然是想要将人给带走的。

    太后憋了一肚子气,看着一桌子的饭菜也没了胃口。

    只说了一句让他们都滚,然后便摔了筷子。

    潘姑姑在旁边宽慰:“娘娘可不能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伤了自己的身子,今日御膳房都是按照您的口味做的饭,娘娘总归要吃一点才是啊。”

    “不相干。”太后冷嗤一声,“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入宫,天天在哀家眼皮子底下晃悠了,什么不相干。”

    若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子,皇帝就算再喜欢,太后也不会说什么,可偏偏这女子是失了贞洁的,也不知道给皇帝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三番两次的出宫去见她。

    太后这次将司念叫进来,一个也是为了压一压沈渐愉的锐气。

    可是看起来应该并不怎么管用。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哀家方才看着也不过就是个中等偏上的姿色,也不知陛下究竟看上她什么了。”

    这话潘姑姑哪敢接,只站在一边不说话。

    太后叹了口气:“都撤了吧,迎一个这样的女子入坤宁宫,哀家实在是没胃口。”

    潘姑姑只能让人将饭菜拿下去温着,等太后什么时候饿了,再什么时候将饭菜拿回来。

    而另外一边,沈渐愉被张德海带到了紫宸殿偏殿。

    她虽然没怎么进过宫,可并非不知此处是何人才能来的。

    她忙问了一句张德海:“张公公,我听说陛下今日不是去了京郊吗,咱们来紫宸殿,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他会不会不高兴?”

    张德海笑了:“二姑娘说笑了不是,奴才是陛下最近身伺候的人,如今都已经来此处将您从慈宁宫接出来,那让您来紫宸殿偏殿,自然也是皇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