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林彻底放下心来,立刻到他身旁去查看。

    ……

    而此刻,沈渐愉已经到了皇宫之中。

    今日去接她的人,正好是潘姑姑。

    那潘姑姑一路上不苟言笑的,一直等到了慈宁宫外面才和沈渐愉说了第一句话。

    “沈二姑娘是由老侯爷与老夫人亲自带大的姑娘想来进宫的,规矩不用奴婢教您也清楚,一会儿见到太后与雪妃娘娘万万不可失礼。”

    沈渐愉立刻答应一声:“多谢姑姑。”

    说话间,还微微屈膝,低眉顺眼的样子让潘姑姑心里有些同情。

    这姑娘看起来也不错,结果偏偏被家里人给弄丢了,如今名声又不好听,也不知道进宫之后能不能应付那些如狼似虎的后妃们。

    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慈宁宫。

    沈渐愉一路上都规规矩矩的,低着头并未乱看。

    太后与司念这会正在下棋。

    得知人已经进来了,太后目光并未从棋盘上离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来了有什么好通报的,既然来了,那就在外面先等着我们吧,等下完这盘棋之后再见也不迟。”

    潘姑姑答应一声,让人出去通报。

    这是沈渐愉早就想到的,好在只是让自己在外面站着,如今是春天不冷不热,太阳也不大,并不算得上是遭罪。

    司念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透过窗子隐约能够看到那个站在庭院正中间的纤瘦的影子。

    “姑姑,归根结底沈二姑娘也没做错什么,如今外头不算暖和,咱们也别让人在外面站久了,否则让表哥知道了该心疼了。”

    “一个从来不念着你的男人,你却如此念着他。”太后冷哼一声,“念念,你要知道这是在后宫,不管那女子什么样什么性格?只要对你有威胁的就都不能对她太好。”

    司念见到太后眼中的厌恶不像做假,便将目光也跟着放在了棋盘上。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这句话从太后口中说出,总比从自己口中说出强。

    既然是太后让沈渐愉在外面站着的,那就让她在外头站着吧,反正如今也冻不死人。

    司念心里难免有些得意。

    沈渐愉并不知道,屋子里面的两个人,这会已经开了第二盘棋。

    她站着的位置有些尴尬,正好屋檐上滴下来的水,砸到自己脚边。

    不一会,鞋子和裙子底下就已经湿了。

    只是慈宁宫外面都是守着的人,她还没有办法挪步,只能忍受着脚底下的湿冷。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头顶上的太阳越发大了,太后还是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沈渐愉低着头,默默数着时间。

    不想这时候,听见门口有声音。

    她抬头看了一眼,便见一个个子不高但身材很好的貌美女子,正推说让潘姑姑别送了。

    她身后的宫女拎了许多东西,看那模样应该也都是太后赏赐的。

    应该是雪妃。

    太后娘娘的亲侄女。

    等司念走近的时候,沈渐愉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不停往下砸着水珠的地方,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

    “臣女沈渐愉,参见月妃娘娘,雪妃娘娘千岁。”

    司念眸子深了深。

    “你,就是沈渐愉?”

    “臣女正是。”

    司念道:“早就听说定远侯家的二女儿生的玉雪可爱,所以才能够被皇上表哥看上,没想到还没等到你入宫,咱们二人便见面了。”

    她说着,亲手将人扶起来,狐狸眼笑眯眯的打量着沈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