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岚诶了一声,心里有些嗔怪。

    可一想到还有求于沈渐愉,只得叹了口气,对沈适州道:“你这个二女儿啊,如今是越发的目中无人了。”

    沈适州轻笑一声:“什么叫做我二女儿?难道这不是你的孩子?”

    聂岚轻轻在他身上推了一下,二人仍旧不紧不慢的往宁和堂走。

    如今天气已经比从前暖多了,清晨起床之后,已不需要像从前一样又烧着地龙,还染着炭盆。

    沈渐愉刚进去,便被热出一身汗。

    好巧不巧,老夫人今日也起晚了,刚让人摆饭,沈渐愉就来了。

    二人落座,说了坤宁宫的事。

    沈渐愉顿了顿,像是没反应过来,良久才道:“昨日孙女实则被陛下从长公主府中给接走了,我们二人还一块儿去了京郊马场骑马。”

    老夫人眼前一亮:“哦?陛下教你的?”

    “是。”沈渐愉道,“只是陛下并未向我透露这回事。”

    她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我与陛下已经见过面,陛下若有什么安排一定会告诉我,祖母,这消息是你们从哪里听到的?”

    “也是听见外面人乱传的,或许不准,既然陛下都没有同你说,那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老夫人早已过了听风就是雨的年岁。

    听见沈渐愉这样说,便也没往心里去,反而是问起了段祁昨日带沈渐愉骑马的事。

    不管住在哪儿,陛下只要真心喜欢愉儿,那哪怕是日后她老婆子再见不到愉儿,也是好事。

    沈渐愉倒没扭捏,一五一十同老夫人说了。

    刚刚说完,老夫人笑容还挂在脸上呢,沈适州夫妇便进来,急吼吼的问了坤宁宫的事。

    老夫人擦嘴,怕若是自己现在搭理这对夫妻会影响胃口,只当做没看见二人进来,低头该吃吃自己的。

    可沈适州不依不饶。

    沈渐愉有些烦了,皱眉道:“刚回到京城的时候不是都教导我食不言寝不语,怎如今见到我和祖母在此处吃饭,还一直引导我二人与你们说话?”

    沈适州被女儿说了个没脸,话一噎差点没被口水卡住,不过好在不出声了。

    老夫人看了孙女一眼,笑了笑没出声。

    二人也没再继续聊天,有那两口子在,怎么说话都觉得不太自在。

    聂岚好容易挨到了二人用完饭,沈沁便来了。

    刚一进来,便皮笑肉不笑的同沈渐愉打了招呼:“愉儿也在。”

    “我在这很奇怪?”

    沈渐愉似笑非笑。

    沈沁道:“怎么会,只是没想到妹妹今日居然来的这么晚,姐姐还以为你已经用完饭了呢。”

    她说着,状似无意道:“昨日倒是听说妹妹的位分还没定下来,但是已经准备入住坤宁宫了,姐姐在这先恭喜你了。”

    恭喜?

    心里指不定多记恨,多难受呢吧。

    沈渐愉道:“多谢你的恭喜。”她规规矩矩的坐在老夫人身边,“只不过陛下昨日带我一起去骑马,倒还真没说日后我要去住哪个宫殿,你们的消息倒是比我灵通的多。”

    沈沁闻言,立刻问道:“昨日陛下带你一起去骑马了?”

    “对呀,你不是去长公主府中了吗?怎么又和陛下一起出去玩了?”

    聂岚闻言,眼神越发的火热。

    陛下居然比她们想象中的更疼沈渐愉。

    看来这坤宁宫也不是空穴来风。

    “愉儿,如今已经有不少被选中的人准备进宫了,陛下有没有和你说让你什么时候进宫?”

    “没有。”

    沈渐愉难得有耐心道:“你们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