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炭盆前暖了一会,才翻出来那个用来装欠条的盒子,对耿双道:“或许还需要劳烦你跑一趟。”

    “二姑娘但说无妨。”

    “方才沈绥是因为砸坏了翠茵楼的东西,所以才被抓走的,这会你去帮我告状,拿着这些欠条,去再告他一次,一定要跑在沈家人前头,告诉京兆府,不还钱就不能将人给放出来,明白吗?”

    “明白。”耿双拿着盒子便离开了。

    沈渐愉将银票放在桌上。

    这银票也就只有一半,剩下一半讨回来,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

    耿双动作很快,更何况刀柄上还有绣春使的印记。

    京兆府知道这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沈家派出去的第一批人没能将沈绥给带回来。

    沈适州听了之后,虽然明白是沈渐愉搞得鬼,可又不愿意去后院求他,便自己又去了一趟。

    谁想到一个小小的从三品,竟然没见他。

    还是师爷提点了一句,才让他明白,这是沈渐愉的意思。

    沈适州后槽牙被咬了又咬。

    回家之后便去账房支取了三百两银子,到沈渐愉院子外头。

    结果等到的就是客院大门紧闭,沈渐愉说她睡了。

    没办法,只能又去了一趟宁和堂。

    老夫人得知之后差点一巴掌打在沈适州身上:“我说愉儿怎么上午莫名其妙的,让人将账房先生送到我这儿来,原来缘由在这儿呢!”

    沈适州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儿子也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心狠,能当真将自己的哥哥给送到衙门里去。”

    “说的是愉儿心狠还是沈绥不懂事!”

    老夫人呵斥一声:“若不是沈绥借钱不还,我愉儿能生这么大的气?”

    “这件事不用你说,老身也知道,肯定是沈绥在翠茵楼先动的手,他有多大的能耐敢在建安长公主手底下的产业猖狂,关他几天不冤他,正好也省钱了,免得一回来之后,就是去各处挥霍,俸禄月钱没一个够用的,关着去,老身不管!”

    老夫人一敲拐杖:“你也给老身滚回去,这件事愉儿不松口,也别指望着老身搭理你,滚出去!”

    沈适州茫然看着老夫人离开的背影。

    他何时见过母亲这般同他说话,还是粗话。

    母亲还说他偏心,可母亲又何尝不是。

    可如今沈适州相当于求告无门,寻沈渐愉,沈渐愉不见,找老夫人,老夫人不帮。

    更何况京兆府尹那个看人下菜碟的,竟然也不帮忙。

    他咬了咬牙,又让人多准备了些钱,一共五百两的银票,去寻了沈渐愉。

    沈渐愉在屋子里道:“去外面求人办事,想送礼的话,这么点可不够。”

    “去告诉侯爷,就说今日我差点被人打了,也害怕的很,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说,再提点提点这些钱的事。”

    他们当初不是一直都想要将自己的嫁妆给贪墨了吗?

    如今不趁机在他们手里捞一笔,怎么能对得起前阵子的殚精竭虑。

    飞燕答应一声便出去传话。

    回来后兴冲冲道:“姑娘,奴婢提点了侯爷几句之后,侯爷气的拂袖而去,您说今晚上侯爷还会来吗?”

    沈渐愉笑着:“应该会吧。”

    毕竟他虽然不争气,可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文韬武略,让旁人好生羡慕沈适州。

    他怎么能够准许,前途光明的二儿子身上会有污点呢。

    屋里伺候的两个丫鬟和苏姑姑,有的相信,有的不信,三人干脆一人拿出五个铜板小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