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女生频道 > 齿痕 > 第254章 对不起
    沈南知的五官偏淡,一双眼睛不大,眼珠黑白分明,看人时很仔细,仿佛要把人看穿一般。

    她抿唇不说话,他受不了那样的注视,干脆捂上她的眼睛。

    “陪我睡会。”他吻完她后说,几日的连轴转,这会肾上腺素褪去,他又困又累的。

    沈南知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她被他从后面拥着,没一会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鸟声鸣啼,她等人睡着后起身,手机上有一通电话,是孟珵打来的。

    她回拨过去,那边没接。

    然后林伊又打电话过来,她深吸一口气,为了查探到消息,她跟林郝可是一顿磨,“知知,你把股份过户给孟随洲了?”

    “什么?”

    林伊就知道没有,“他好卑鄙啊!”

    平时孟随洲也会借着各种名义让沈南知签文件,她出于信任很少去看,如果真的签在某一份当中,完全是有可能的。

    她抬眼朝床上看去,他正睡得熟,眉头微微皱起,碎发略微挡住眼睛,微微蜷缩身体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时乖多了。

    从天亮到天黑,期间有人过来送饭,沈南知放了半天,倒不是为了等他,单纯被气怄的。

    孟随洲醒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睁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往旁边看了看,沈南知坐在沙发上,正拿着一本书看,他才舒了一口气。

    “没睡吗?”他揉了揉头发,“我有点太累了,几点了?”

    书页翻动的声音,没有回应。

    他顾自拿手机看了一下,已经十一点了,消息无数他也没来得及去处理。

    “吃了吗?”随即,他扫到一隅桌子上,她这点倒是好,不管有天大的事情先吃饱睡好再说。

    她还是不想说话,甚至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他被忽视了个彻底。

    孟随洲先叫人送来一份夜宵,他过去把她的书拿掉,是本闲杂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生气了?”他柔声问。

    沈南知扭头看他,目光审度又凌厉,“我什么时候把股份让给你了,我怎么不知道?”

    “原来是这事。”他挑挑眉,走到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

    她打开,是一份股份转让的协议,数额多到吓她一跳,“你怎么有这么多?”

    “两家公司合并,我爸转了一半给我。”孟随洲嘴角带笑地说,他按捺着心里的激动,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我已经签了。”

    多么大的诱惑,沈南知只要签了,她就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到时候拥有无数钱财,整个孟氏都给她打工。

    “这么大方?”她掀了掀嘴皮。

    话里听不出一丝愉悦。

    孟随洲心情沉下去一些:“文件的事情赖我。”

    “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长时间不眨眼睛,眼部又酸又涩,她都记不起到此是哪次签的。

    之前孟珵提醒她,签出去的文件和账目心里要有数的时候,她还不太在意,归根结底,是对孟随洲全然的信任。

    “原来被最信任的人利用是这种感觉。”

    他握紧她的手,放到离胸口近一些的地方,“对不起。”

    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没有用,沈南知都不敢去想孟珵会怎么想她,大概认为她和孟随洲联合,把所有人都摆了一道。

    孟随洲只浅吃了几口夜宵,他看了一眼侧身而坐的沈南知,他多想她可以像林伊那样歇斯底里地发泄一下,这样不言不语的,让人心里完全没底。

    他洗个澡出来,看她已经躺在床上,上去把人抱着。

    “枝枝,你说点什么都可以。”

    “孟珵接下来会离开公司还是什么?”

    “看他自己。”孟随洲心里的不爽通过语气表达,“他应该会遵从董事会的安排,做个闲职,这是他最好的安排了。”

    就算离开孟氏,没了那些人脉和资源,他又能做什么?

    凭着手里的那点股份,每年分红已经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不过,但凡有点野心的男人,谁甘愿守着那点分红呢?

    沈南知默了默,家族争斗都是这般,失败的人被排挤到边缘,这辈子再想起来算是很难了。

    孟珵于她是哥哥,也是好友,凭心而论,做闲差完全是浪费了他的能力。

    孟随洲冰凉的手摸上沈南知的腰肢,用力揉搓一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有什么好聊的?沈南知,躺在你身边的是我。”

    她任由着那双手作乱,没有给一点反应,这似乎更加惹怒了他。

    孟随洲把人翻了个面对着自己:“好歹说句话吧,就是块木头也该有点反应。”

    “我什么时候能走?”她冷声问。

    孟随洲咬了咬牙,低头亲上她的脖子,在锁骨那停留,重重地啃食一口:“我就在这,你要去哪?你就那么在乎孟珵吗?”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沈南知呼吸有些重,“别人劝你的,你一句都听不进去,现在孟家为你独尊,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高兴了吧。”

    “想关我就关我,你既然做了,又何必在乎我的感受。”

    孟随洲三下五除三剥除了她的睡衣,动作又凶又狠,“如果今天是孟珵做了这一切,你会说什么吗?”

    能说什么呢,沈南知向来不太爱管别人的事情,她反驳他,“他不会像你这样。”

    孟随洲低着头,完全笼罩在沈南知上方,他内心苦涩至极,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所以他失败了。”

    一一夜的折腾,孟随洲早在下午睡够,精神十分的好,到半夜才终于把人抱进浴室。

    疯了似的掠夺和侵占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回应,他变得无比温柔,清理好她身上的每一寸后又把人抱上床,调好室内温度,他走到外面抽烟。

    手机打开的瞬间一条接一条的信息蹦了出来,他先处理了几条重要的。

    宴薇打来电话,“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恭喜啊。”

    孟随洲扯了扯嘴角,终于有人说了句称心的话,“你舅舅那边你盯紧点。”

    宴薇笑,妩媚的声音穿过话筒,“我办事,你放心。”

    ……

    一连两天,沈南知都在别院,吃完饭就到处逛,每一处院子都有它的独到之处,一时竟然走不完。

    她每天只能通过林伊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想来知道的也是孟随洲准许透露。

    他一般深夜或者凌晨才不愿不愿意她管也回来,每次又是一通折腾,晚上他伏在她耳边呼吸濡湿又急促,“等我忙完,我们去南极吧,定了七天后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