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主动交代是生意上的事情,沈南知想的却是林伊出了车祸还是要赶着回去照顾他的场景。
“两个人谈,什么生意啊?”她问。
这话挺逾矩的,徐应看了看宴薇,一时没应。
“医院那边有个新项目,之前宴家有涉及这方面,所以他找我问问。”宴薇语气挑衅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沈南知知道这件事轮不到她管,但徐应明明知道林伊在意,为什么还要单独见宴薇?
想起以前亲身经历的种种,她语气不太善地说:“有没有问题只有你们知道,你单独跟宴薇见面,有为林伊想过吗?”
“南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之前和孟珵……”徐应本来想说沈南知和孟珵的事情,孟随洲在这,他拿捏不清情形便谨慎地闭上嘴。
宴薇把话接上:“沈小姐,你这是推己及人吗?”
“你说这话真是好笑。”沈南知沉声回怼,“宴小姐,之前的事情你还没吸取教训吗?”
宴薇握了握拳,宴家现在倒了,她更加没有靠山。
而现在孟随洲站在沈南知那边。
孟随洲上前一步,搂住沈南知,朝徐应说:“医院那边的事情,你直接问孟珵吧,现在宴家的项目,都是他在接手。”
徐应点头,没想到孟随洲既然肯牵线,他识趣地跟沈南知道歉,“南知,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
沈南知没说话。
“走了。”孟随洲推了推沈南知的后腰,“不是说要去吃火锅吗?”
出门到车上,她沉着脸质问:‘你为什么还要帮徐应?’
“难道你还想他再拿着项目的借口跟宴薇接触?”孟随洲道。
沈南知眨眨眼睛,没有根据地揣度道:“你不会是想让他到孟珵那当卧底吧?”
孟随洲扯开唇角笑笑,把她的头发揉乱,“什么卧底,你以为拍谍战剧呢?”
她太懂了,他没有直接否认,那就是了。
“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孟随洲握着方向盘,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男人,在她眼里自己是首当其冲的。
现在说什么都是错,不说就是错上加错。
他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姑奶奶,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怎么罚我都认。我让徐应做事,好歹能看着一点吧。”
“……”沈南知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扯住他的领带网上勒,“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孟随洲在孟珵那安排人,孟珵也是一样的,对此,她能说什么呢?
孟氏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单单是其中一方放下芥蒂友好相处的事了。
……
茶馆的事情沈南知还在犹豫要不要说,林伊婚期近了,约她一起在林家的花园里喝下午茶聊天。
“你跟随洲有打算吗?”
沈南知杵着下巴摇头,“不知道。”
上次的事情,她心里有气,这几天都没理他。
“……”林伊用喜帖敲了敲她的头,“之前那游戏,是他给你道歉的吧,真是浪漫,没准他都在偷偷准备婚礼了呢。”
沈南知叹了一口气,心里装着事,她也提不起什么精神来,“就那样吧。”
林伊啧啧两声:“徐应要是有他一半用心就好了,他这几天在忙项目,全是我一个人在准备。”
闻言,沈南知更加沉默。
两人在花园坐了一会,林郝回来,过来找她们。
“就这些东西,你交给别人弄不就行了?”林郝拿起一个贴着毛笔字的盘子,字迹清秀俊逸,一看就知道是沈南知写的,“也不嫌麻烦。”
林伊一把拿回东西:“去去去,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们恋爱脑。”
说这林伊就有得讲了,她一时口快地搬出沈南知,“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发的微博?”
“……”
沈南知咳了一声,对上林郝的眼神,更加尴尬。
“哪壶不开提哪壶。”林郝戳了戳林伊的额头,“就你这大嗓门没脑子的,徐应看不上你也正常。”
“你说什么?”这句话正好戳到林伊的肺管子,她扑到他身上去打。
林郝没站稳,又怕林伊摔,把她禁锢在怀里,死死地扣住,“这把力气,以后也不怕你挨欺负了。”
沈南知默默地看着,气定神闲地端起茶喝了一口,心想他们两个从小到大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林伊气稍微顺了一些之后,从林郝怀里出来,委屈地倾诉:“他摔倒,我就是车祸也要赶回去……”
“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别嫁了,家里又不缺你饭吃。”林郝反应过来问,“你出车祸了?”
沈南知想阻止林伊,站起来还没捂住她的嘴,孟随洲突然出现在花园路口。
他们两人是一起来的,孟随洲在车上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一会。
徐应摔倒的事情他知道,就在前几天。
他再看到沈南知慌张的神色,便已猜到她应该是和林伊一起出的车祸。
“什么时候的事情?”孟随洲上前问。
林伊看看沈南知,头一次这么想打自己的嘴,沈南知觉得事情不简单还去查了,就是怕孟随洲知道。
这下完了。
林伊呐呐,有些结巴地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孟随洲挑眼看沈南知,坐到她身边,仔细一想又想起很多细节。
那天晚上他隐隐觉得她那么投入,情绪不太对,敢情是要折腾完全部的力气好睡觉。
临近天亮时,她在梦里哭出声,他还抱着哄了好一会。
“没什么。”他说。
沈南知抿了抿唇,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到晚饭时间,林伊让佣人在天台摆放桌子,他们四个人去那里吃。,
她打电话给徐应,问他什么时候过来,可以一起吃。
那边应得挺好,林郝却把电话抢过去,直接挂了。
“林伊,你说你有没有一点出息?”
“我……算了,吃饭吧。”林伊道。
一直到饭吃完,徐应也没有出现。
孟随洲和沈南知跟他们聊了一会告别,出林家的路上,孟随洲牵着她的手,两人心里各自堵着气,并没有说话。
他不说,她更加沉默以对。
孟随洲把车往天水湖方向开,把人送到,他就走了。
第二天,沈南知出门,钟叔早已等在路口,以往她出行,需要提前打电话给钟叔人才会过来,想也知道是谁安排的。
“随洲让你来的?”
“孟总新安排了司机,我正好有空,以后我专门负责你的行程。”
沈南知想了想没拒绝,孟随洲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又问道:“昨天晚上孟家没怎么样吧?”
这件事孟随洲交待过,不用瞒着沈南知,钟叔说:“富安在家里摔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