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女生频道 > 齿痕 > 第186章 是蒸煮
    孟随洲做事,从来都没胁迫过别人,除了她。

    他也没有欺负过除沈南知以外的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就觉得愤恨,非得刺激她一下。

    他总是想尽方法弄疼她,让她皱眉,让她难过,最起码还有点反应。

    而不是像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

    “孟随洲,你也别逼我。”沈南知道。

    瞧,多冷冰冰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蹦出来可伤人多了。

    孟母从楼梯上下来,问道:“你们在干嘛呢?”

    这话主要是问孟随洲,孟母一眼就看出是他把人堵在那的。

    沈南知生怕他说什么,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把人推出门去了。

    可见她的决心有多大。

    孟随洲震惊之余,回了孟母一句没什么,转身就走。

    近来孟随洲和朋友聚会地点换了地方,改在茶馆和清雅会所,来人一律不准带女伴,他过去时人只到了一半。

    “洲哥,你是刚从地里出来吗?”有人拿孟随洲裤脚的泥土打趣。

    孟随洲扫了一眼,泥土想是被推出门时沾到的,一时不知哪个更丢脸,嗤了一声没回应。

    “洲哥最近变化大啊,别说下地了,他亲自种花我都信。”林郝附和,看看四周又道,“要不我们下次直接约在和尚庙吧?”

    “就是说,咱以前约的都是酒吧,几百年都不来一次茶馆,我家人都以为我最近改性了呢。”

    孟随洲坐下:“爱来就来,不来就滚。”

    几人友情都是铁打的,虽然不知道孟随洲转变是为什么,他一招呼哪怕这地方无趣至极他们也还是来了。

    不过人没平时多,孟家现在的情况,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

    孟随洲也无甚在意,今天来主要是谈生意的,以前孟家光景大好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勤奋过。

    聊了一会,其中一个的电话响起,里面吚吚哇哇的传出孩子的哭声,保姆在那边焦急地说什么人跑了。

    保姆没一会就来了,怀里还抱着个一岁多的孩子。

    男人父母皆在锦城司法处身居要职,他自己看上一个大学生,强行包了,现在女人抓住机会跑了。

    保姆支支吾吾的,孟随洲半天才听懂,说女人连孩子都不要了。

    “那个贱人!”男人愤愤。

    往常大家都是看戏居多,孩子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又受了惊哭个不停,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

    男人旁边的人手一伸,抱过孩子,“老许,你先去追人吧,孩子给我们。”

    “这……”男人犹豫。

    孟随洲看那孩子白白胖胖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转,他说道:“你去吧,这有我们呢,需要帮忙开个口。”

    既然孟随洲已经开口,那人便没什么担忧,跟保姆一齐出去了。

    剩下一群大老爷们对一个孩子面面相觑。

    林郝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调侃道:“老洲,你要是喜欢,赶紧生一个啊。”

    “你怎么知道洲哥没有?没准他是闷声办大事呢。”

    林郝察觉孟随洲神色不似平常,孩子哭闹起来,手脚乱蹬,他忙不迭扔给别人。

    孟随洲叫来老板,让他去找个有带娃经验的人来。

    孩子游荡一圈,到了他手里,肉乎乎的,手感很好。

    孟随洲手忙脚乱地摆了好几个姿势才抱稳,他紧张地出了些汗,孩子倒咯咯笑了起来。

    “操,这么小就颜控吗?没天理!”林郝叫嚷着,不满得很。

    孟随洲给他一记眼神:“嗓门小点。”

    “……”

    跟着孟随洲来的一群人谁也没想到,几个大老爷们不喝酒不泡妞,竟然在茶馆哄了一个下午的孩子。

    不过事情传出去就变成,孟随洲口味独特,爱上了已婚少妇的类型,在茶馆还叫了个尚在哺乳期的女人。

    这件事沈南知听到的时候,第一想法是觉得荒谬,随即又摇头,近墨者黑,孟随洲也没好到哪里去。

    孟父孟母离婚前,全家聚在一起吃饭。

    孟随洲来的倒是早,沈南知在那喂鸟,他上前吹了一声口哨鸟突然兴奋起来,鸟屎甩了她一脸。

    “……”沈南知转身恶狠狠瞪他,“你有病?”

    “养太熟了,不好意思。”他借着逗鸟,站在她身边,那股香味鼻尖钻。

    沈南知忿忿地拿出纸巾擦脸,还好她不化妆,不然早弄花了。

    他真是,一言不合就喜欢惹她。

    “让我看看。”孟随洲弯腰,拿捏着分寸靠近她。

    沈南知心一慌,把纸巾甩他手里,“就这两天的时间,你就省省心吧。”

    孟随洲觉得她话里有话,一时也没觉出味来,抬头看见孟珵站在不远处,他把纸巾攥紧在手里,回以淡淡一瞥。

    一顿饭吃得尤为平静。

    二伯母跟二伯父出的钱,把店里最好的菜都点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庆祝。

    沈南知夹了一筷子菜,有些食之知味便喝汤。

    “我说随洲啊,你也不收敛收敛。”二伯母连蓉语气隐隐兴奋,“虽说你是大人了,外面传成那样实在不好听。”

    孟随洲心知连蓉要使幺蛾子,默默看她表演。

    他近来忙生意,哪有什么时间听那些流言。

    “我说你就瞎操心。”孟富安脸上的喜色也遮掩不住,“一人一个做法,随洲逍遥惯了,哪能像珵儿那般安分守己。”

    他又朝孟父道:“孟珵这几天在公司,大家上下都很满意。”

    孟父看了一眼孟母的脸色,他本来觉得吃饭没必要请老二一家,孟母坚持,这不又叨叨上。

    他头疼地说:“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多说。”

    “这下,总归像个家的样子。”

    也不知谁突然飘出这么一句,沈南知一看竟是大伯母。

    孟曾进道:“食不言寝不语。”

    “爱听多说。”孟母倒不是给自己找气受,她是想让孟父最后看看,她这几年到底忍了孟家人多少。

    都说过刚则易折,她就是这么个性子。

    “随洲,你最近又怎么了,让你二伯母这么惦记你?”

    孟随洲笑:“家里有皇位,这不得惦记着点。”

    哪怕他已经不在孟氏,这些龃龉依然不少。

    好像压着他,就能衬托孟珵的高岸伟杰一般。

    连蓉受了几年的恶气,巴不得都讨回来,“你哥现在在孟氏,你就多学着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身边带。”

    孟随洲眉头微皱,语带讽刺地说:“学什么呀,我哥这么厉害,以后我跟孩子靠他养不就是了,你说是吧?”

    他这话完全是看不得沈南知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故意点她。

    不料正中莲蓉下怀:“孩子?敢情你跟一个二婚的保姆有孩子的事情是真的?”

    沈南知刚差点没绷住,这会一口汤直接喷了,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