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后退了好几步,后腰狠狠撞在一个有靠背的凳子上,她生气地推了一把,两人分开。
“你回去吧。”她的语气像个机器人,往复只有那句话。
孟随洲脸上情欲未消,理智回来一点,他滚了滚喉结,头一次觉得任何言语在她面前都没有重量。
但凡再多说一句,她都可能将屋里的东西扔出去。
“别想太多,我妈叫我照顾你而已。”他脸上展露几分笑,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沈南知抿了抿唇,并不打算就此含糊过去,“也包括这样的‘照顾’吗?”
孟随洲脸上的笑一下敛去,想刀人的眼神嗖嗖地刺向她,“你在车上眼神,我都看见了,你的身体对我是诚实的。还有每次,你没感觉吗?”
“怎么,但凡有人那样看你,你都会迫不及待地跟她来上一段吗?”沈南知自顾打开卧室的门,“床垫不错,试试?”
“沈南知。”孟随洲眼睛里已然冒起怒火,他所有的想法在这一刻被浇了一盆冷水。
这样冷的她,他到底有多熟呢。
硬的像个冰碴,扎得人浑身都疼。
“孟随洲,现在你对我,归根到底只是只是你不舒服孟珵而已。”沈南知握拳,平静地叙述。
在老宅那句“我丢了也不允许别人捡”,她想了挺久才想通。
话语总是最伤人的钝刀子,他半分不高兴就要刺人,她也不是每次都甘愿接受。
“你是这样想的?”孟随洲看着她数秒,没有再言语,转身离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风声呼呼大作,不一会下起了雨,玻璃好像承受不住那压力,下一秒就要爆破。
沈南知也没开灯,机械地收拾着东西,简单挂个衣服,她做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林伊打来电话,才把她的思绪拉出来稍许,“你在那边怎么样?”
“太热了,没有锦城那边凉快。”沈南知带过来的衣服有些不合适,她打开逛衣服的软件打算买点衣服。
“好烦,你走了都没人跟我玩了。”
“你找祁茗啊。”沈南知也不知道到底要在这边待多久。
“别提了,她现在天天忙着处理家里那一堆事情,哪有时间。”林伊抱怨,“我昨天给她发的信息,到现在都没回我呢。”
“她家事情怎么样了?”
林伊叹了口气,“也不是谁都能像孟阿姨和孟伯伯离得那么体面,祁茗她爸妈都离那么久了,她爸要娶新老婆,她妈还闹成那样呢,既不是为了感情也不是财产,单纯咽不下那口气罢了。”
“都是大人的事情,她掺和也没有用啊。”沈南知道。
祁茗最近确实弄的身心俱疲,林伊觉得沈南知说的不错,可人身处其中,哪能说不影响就不影响呢。
认识这么年,沈南知好像都是这个性格,淡得不行,实在看不出她对什么事情上心过。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事小神仙,那是事情没到你眼前,不信你问问孟随洲。”
“……”
“压力都是他那边在顶,他会跟你说半分吗?”
“…”
两人拉拉杂杂说了一会,沈南知顺带点了个外卖,挂了电话之后打给祁茗。
一连两个,那边都没接。
沈南知和林伊一合计,后者说她一会去祁家找人。
一直到第二天,沈南知得到林伊的消息说,祁茗被她爸打了一巴掌,祁家现在也在找人。
“她能去哪呢?”林伊有些担心。
沈南知一瞬间想到了孟随洲,祁茗脾气拧,躲起来不让人找到,论她会跟谁待在一起,那肯定是气味相投的人。
她发信息过去问,他很快打了电话过来诘问,“你为什么会觉得她跟我在一起?”
他语气平缓,说话语调也比平时慢,她默了一下,“你喝酒了?”
“嗯。”孟随洲道,“这边都是我负责,不多少得喝点。”
“祁茗离开家好几天了,我们都联系不上,你可以帮忙找找她在哪吗?”
“我看看吧。”他的情绪明显低下来许多。
两人沉默数秒,一时都不知道该些什么,挂了电话。
连续两天,祁茗那边没有消息,沈南知在广城的工作也不轻松。
总部什么事情都是模式化好的,她按部就班走就好,这边什么都不成熟,什么都得自己来。
她又是个容易跟较劲的性子,忙是常有的事情。
晚上一回去,什么都来不及想,倒头就睡,睁眼就是工作,吃也吃得多,精气神好了不少。
跟孟随洲在公司遇到,两人点点头擦身而过,关系甚至比不上普通同事。
一连过了几天,林伊终于有了祁茗的消息,说是拍到一张在酒吧的图片,光线昏暗得很,除了一个侧影,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个酒吧据说非常乱,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你说说她,都不跟我们联系,亏我还拿她当朋友。”林伊絮絮叨叨骂了一会,依然去找人打探消息。
沈南知进浴室洗了澡,出来拿着手机打算问孟随洲,那边正好来了电话,她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被监视了。
“你在哪呢?”那边风声呼呼的,说话声音也大。
“家里。”
紧接着,她接收到一条信息,是一个市中心的地址。
“过来接我,雨太大,钟叔腰不好,我不让他来了。”
“……”沈南知看了看窗外,心硬地说,“你叫个代驾吧。”
半晌那边都没回应,她一看才发现电话早已被挂了。
“……”
沈南知把头发吹干,爬到床上,近期的好睡眠被那一通电话打扰,她反反复复翻了几遍都睡不着。
挣扎好一会,她从被子里爬起来,雨也停了。
去见的人里大概率有客户,她选了套比较正式的白色裙装穿上,然后打车过去。
根据孟随洲给的地址,沈南知很快找到地方,服务员带着她进去。
里面坐了七八位客户,都是上了年纪的,孟随洲坐在边上,外套搭在凳子上,神色并不是很好。
沈南知把门吱呀推开,孟随洲神色明显缓了缓。
有人问道:“孟总,这就是你叫的外援?你们孟氏都兴美女做挡酒业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