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城离总公司远,孟随洲刚过来,不服的人很多,这时候提起孟父之前的行径,大有给人下马威的意思。
沈南知跟着孟母,也是见过很多世面的,她轻笑一下,“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我来晚了,自罚一杯。”
说着,她端起孟随洲面前的五粮液,一饮而尽。
众人看她面不改色,才有人问,“这是?”
沈南知大方地说自己名字,伸手挨个握了坐下,余光瞟到孟随洲,他把外套从椅子上拿下盖到她腿上。
广城这边的人几乎没见过她,她又被孟随洲叫来,还以为是重名。
“我喝不了了,你能喝就喝点。”他凑到她耳边说,“我们过一会再走。”
“像我们以前谈业务,不能喝也得喝啊。”其中一个人道,“最严重的一次,喝到胃出血,才签下单子。”
有人借机说,“像小孟总这样,喝不了三口的年轻人真是不多。”
沈南知端起酒杯,本职本分地做一个“挡酒”业务员,她话不多,过来的酒全下了肚。
三杯过后,孟随洲缓缓弓起上身,面上仍是温和,他知道目前跟这些人不适合硬碰硬。
尤其是他还被人交代了重点关照的情况下。
“酒精过敏不能多喝,实属不好意思。”
他给沈南知倒了杯茶,虚搂着她的腰站起来,“我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更不喜欢被勉强,论实力和话语权各位叔叔伯伯都在随洲之上。”
他缓缓喝了口茶,“既然这样,我们就没必要勉强彼此。”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一人说话。
饭局散了之后,孟随洲仍坐在椅子上,沈南知看他难受得紧,给他倒了杯茶,“没事?”
“陪我去厕所一下。”他道。
孟随洲起来晃了一下,他的手碰到沈南知的,她薇薇缩了一下,觉得较劲成这样也没什么意思,干脆把人扶住。
这一扶,他的大半重量都压了过来。
“喂!”
“头晕。”
“……”
去到卫生间,孟随洲在里面待了一会,出来时已经清醒不少,白皙的脸上挂着两坨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沈南知看着有些好笑,阴阳怪气地说,“当代年轻人,不能喝的不多。”
孟随洲伸手掐住她的脸,发现总算长了些肉,一时也没松手,“哟,老夫子,你挺能喝啊。”
她拍他的手,他松开,“要不是他们实在难缠,我也不会叫你。”
“孟总,您就别圆滑了,叫都叫了还说这么多。”沈南知念念叨叨的,心想白天那么累,大晚上还得被迫加班。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
孟父孟母对孟随洲从来不是溺爱教育,相反他们对他很严格,在锦城他如鱼得水,过来这边没有了倚靠,万事只能靠自己。
这段时间,感觉他成熟了很多。
孟随洲听她语气轻快,一时欢喜,“算你加班费。”
“给多少?”在不涉及到某些方面,沈南知跟他还是想友好相处的。
孟随洲想着那些差点被扔的镯子,改口道,“改天我带你去逛逛。”
“不用了。”
“……”孟随洲无奈,语气依然温和,“就当是哥哥照顾妹妹行不行?”
“当?”沈南知发问,是一个装傻还是两个装傻。
到了车旁,孟随洲看她百般哄不好,心里烦躁,自己先上去,头歪到另外一边不说话。
沈南知这才发现钟叔竟然是在的,她意识到被骗,“你有空还是练练自己的酒量吧,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去酒吧怎么混的。”
“你以为哥在酒吧,需要靠酒量?”
沈南知嘁了一声,嫌弃得很,跟钟叔说,“钟叔,你每天开车很辛苦吧,毕竟每天都要拉脸皮比别人厚几张的人,”
“……”
钟叔嘿嘿笑:“随洲从小就长得像女娃娃,我们那称这种面色有福气得很嘞。”
“钟叔,你干脆说我娘得了。”孟随洲颇为不满。
“人家夸你呢,你这人怎么好赖话都不分。”沈南知怼他。
半晌没应答,人已经睡着了。
“……”
倒是前面开车的钟叔说话了,“本来今晚老孟总要过来的,临时又说来不了了,这几天随洲没少周旋关系,他也挺累的。”
钟叔说话没什么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沈南知却是听懂了,孟父没来,饭局上就孟随洲一人应酬。
所以,才叫了她。
车子在缓缓前行,里面的光线忽明忽暗,安静的车厢内伴随着他浅浅的呼吸声,一时间倒有种说不出的静谧。
沈南知把衣服轻轻盖到孟随洲身上,手还没缩回,被他握住了。
她挣扎一下,他握得死死的。
到小区,人还在睡,沈南知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便让钟叔先回去休息。
她犹豫半晌没有叫醒他,天人交战之中,她也睡了过去。
醒来是在凌晨四点多,沈南知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但明显不是小区。
她一动,孟随洲就醒了,他打开后排的灯,有些迷糊地问,“怎么了?”
“这是哪?”
“云山。”
“……”原来是在山上,怪不得这么冷,沈南知又气又好笑,还不忘道德标兵地埋怨,“你喝酒了还开车。”
“总共两杯。”他伸手比了个二,“过来早醒了。”
“那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吧。”山上风大,虽然开了暖气,还是觉得冷,唯一的外套已经披在她身上。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孟随洲看她冷,把人拉过来些,“疯狂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过了劲头,就不想做了。”
“疯子。”
沈南知犹如困兽,孟随洲对这种新鲜的场所颇为热爱。
上次在车里发生还历历在目。
她猛地弹开,奈何车子就那么大,后背靠在车门上,有种被请君入瓮,退无可退的感觉。
孟随洲拉扯了一下,把人抱在怀里取暖,头挨着她肩膀,轻声道,“这边云海很漂亮的,你一定不会后悔。”
“是吗?唔……”
人已经被圈住,孟随洲自然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