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女生频道 > 齿痕 > 第125章 君入瓮
    广城离总公司远,孟随洲刚过来,不服的人很多,这时候提起孟父之前的行径,大有给人下马威的意思。

    沈南知跟着孟母,也是见过很多世面的,她轻笑一下,“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我来晚了,自罚一杯。”

    说着,她端起孟随洲面前的五粮液,一饮而尽。

    众人看她面不改色,才有人问,“这是?”

    沈南知大方地说自己名字,伸手挨个握了坐下,余光瞟到孟随洲,他把外套从椅子上拿下盖到她腿上。

    广城这边的人几乎没见过她,她又被孟随洲叫来,还以为是重名。

    “我喝不了了,你能喝就喝点。”他凑到她耳边说,“我们过一会再走。”

    “像我们以前谈业务,不能喝也得喝啊。”其中一个人道,“最严重的一次,喝到胃出血,才签下单子。”

    有人借机说,“像小孟总这样,喝不了三口的年轻人真是不多。”

    沈南知端起酒杯,本职本分地做一个“挡酒”业务员,她话不多,过来的酒全下了肚。

    三杯过后,孟随洲缓缓弓起上身,面上仍是温和,他知道目前跟这些人不适合硬碰硬。

    尤其是他还被人交代了重点关照的情况下。

    “酒精过敏不能多喝,实属不好意思。”

    他给沈南知倒了杯茶,虚搂着她的腰站起来,“我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更不喜欢被勉强,论实力和话语权各位叔叔伯伯都在随洲之上。”

    他缓缓喝了口茶,“既然这样,我们就没必要勉强彼此。”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一人说话。

    饭局散了之后,孟随洲仍坐在椅子上,沈南知看他难受得紧,给他倒了杯茶,“没事?”

    “陪我去厕所一下。”他道。

    孟随洲起来晃了一下,他的手碰到沈南知的,她薇薇缩了一下,觉得较劲成这样也没什么意思,干脆把人扶住。

    这一扶,他的大半重量都压了过来。

    “喂!”

    “头晕。”

    “……”

    去到卫生间,孟随洲在里面待了一会,出来时已经清醒不少,白皙的脸上挂着两坨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沈南知看着有些好笑,阴阳怪气地说,“当代年轻人,不能喝的不多。”

    孟随洲伸手掐住她的脸,发现总算长了些肉,一时也没松手,“哟,老夫子,你挺能喝啊。”

    她拍他的手,他松开,“要不是他们实在难缠,我也不会叫你。”

    “孟总,您就别圆滑了,叫都叫了还说这么多。”沈南知念念叨叨的,心想白天那么累,大晚上还得被迫加班。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

    孟父孟母对孟随洲从来不是溺爱教育,相反他们对他很严格,在锦城他如鱼得水,过来这边没有了倚靠,万事只能靠自己。

    这段时间,感觉他成熟了很多。

    孟随洲听她语气轻快,一时欢喜,“算你加班费。”

    “给多少?”在不涉及到某些方面,沈南知跟他还是想友好相处的。

    孟随洲想着那些差点被扔的镯子,改口道,“改天我带你去逛逛。”

    “不用了。”

    “……”孟随洲无奈,语气依然温和,“就当是哥哥照顾妹妹行不行?”

    “当?”沈南知发问,是一个装傻还是两个装傻。

    到了车旁,孟随洲看她百般哄不好,心里烦躁,自己先上去,头歪到另外一边不说话。

    沈南知这才发现钟叔竟然是在的,她意识到被骗,“你有空还是练练自己的酒量吧,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去酒吧怎么混的。”

    “你以为哥在酒吧,需要靠酒量?”

    沈南知嘁了一声,嫌弃得很,跟钟叔说,“钟叔,你每天开车很辛苦吧,毕竟每天都要拉脸皮比别人厚几张的人,”

    “……”

    钟叔嘿嘿笑:“随洲从小就长得像女娃娃,我们那称这种面色有福气得很嘞。”

    “钟叔,你干脆说我娘得了。”孟随洲颇为不满。

    “人家夸你呢,你这人怎么好赖话都不分。”沈南知怼他。

    半晌没应答,人已经睡着了。

    “……”

    倒是前面开车的钟叔说话了,“本来今晚老孟总要过来的,临时又说来不了了,这几天随洲没少周旋关系,他也挺累的。”

    钟叔说话没什么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沈南知却是听懂了,孟父没来,饭局上就孟随洲一人应酬。

    所以,才叫了她。

    车子在缓缓前行,里面的光线忽明忽暗,安静的车厢内伴随着他浅浅的呼吸声,一时间倒有种说不出的静谧。

    沈南知把衣服轻轻盖到孟随洲身上,手还没缩回,被他握住了。

    她挣扎一下,他握得死死的。

    到小区,人还在睡,沈南知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便让钟叔先回去休息。

    她犹豫半晌没有叫醒他,天人交战之中,她也睡了过去。

    醒来是在凌晨四点多,沈南知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但明显不是小区。

    她一动,孟随洲就醒了,他打开后排的灯,有些迷糊地问,“怎么了?”

    “这是哪?”

    “云山。”

    “……”原来是在山上,怪不得这么冷,沈南知又气又好笑,还不忘道德标兵地埋怨,“你喝酒了还开车。”

    “总共两杯。”他伸手比了个二,“过来早醒了。”

    “那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吧。”山上风大,虽然开了暖气,还是觉得冷,唯一的外套已经披在她身上。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孟随洲看她冷,把人拉过来些,“疯狂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过了劲头,就不想做了。”

    “疯子。”

    沈南知犹如困兽,孟随洲对这种新鲜的场所颇为热爱。

    上次在车里发生还历历在目。

    她猛地弹开,奈何车子就那么大,后背靠在车门上,有种被请君入瓮,退无可退的感觉。

    孟随洲拉扯了一下,把人抱在怀里取暖,头挨着她肩膀,轻声道,“这边云海很漂亮的,你一定不会后悔。”

    “是吗?唔……”

    人已经被圈住,孟随洲自然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