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叔叔。”沈南知礼貌地打招呼,因为最近不回家,她跟孟父见面少之又少。
因为之前的事情,她多少觉得尴尬,虽然对方并不知晓。
“最近在学校还好吧?”孟父问。
沈南知道,“一切都挺好的。”
孟父点点头,“有事多回家坐坐,学校虽然自由,孟家也是你的家。”
这话沈南知听得有些羞愧,她没忍住还是问了,“孟叔叔,你会跟孟姨离婚吗?”
“不知道。”孟父抬头看了看病房的方向,他已有细纹的眉宇浅皱在一起,似有几分无奈,“这对你影响不了什么的。”
沈南知在学校上了两天的课,期间去看孟母时,有跟孟随洲撞见过一次。
他在沙发上躺着玩游戏,眼睛都没抬一下,浑身隐隐释放着些许冷气。
孟母气色好了很多,脸看着也红润,拉着沈南知道,“随洲谈下一个大单子,过几天等我出院,我们去庆祝一下。”
沈南知垂眸,孟母一向严厉,与其说是奖励孟随洲,不如说是找机会拉拢他们两人的关系。
她歉然地笑道:“我这几天都在忙展会的事情,没什么时间。”
一直在专心打游戏的孟随洲放下手机,视线看向沈南知,说道:“妈,她谈恋爱呢,哪有时间。”
孟母恍然大悟:“小伙子人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沈南知几乎失语,本来打算多陪孟母一会的,当即拿起包说自己有事出了病房。
回到学校,她去雕塑室,李含刚要离开,看见她又坐了下去。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他说。
沈南知浅笑一声,“我在微信上跟你说了有事,你怎么还等。”
“闲着也是闲着,练练手挺好的。”李含说。
最近有一个国际雕塑大赛,沈南知的作品初赛入围,那笔奖学金很多,李含说想试试,日日在雕塑室苦练。
创作这种事情,沈南知其实能指导的不多,过度参与会破坏原创作者的构思,不过既然答应了,她也是天天都来。
她似乎是想找点事情,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李含的作品是一个浑身被束缚的人,他扬长避短地用雕塑泥砸出一个人性,五官模糊,极具狰狞,确实很符合他想要的那个主题。
沈南知在适当地方帮他添了几笔,说起上次的事情,“林郝他们其实没有恶意的,他大部分时间都用钱来摆平事情。”
李含在画雕塑的眼睛,闻言停下笔,挤了挤嘴角,“你说的是林郝,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在为孟随洲开脱。”
“我……”沈南知心里最深处的想法被戳中,话语不免有些含糊。
“无论他跟宴薇怎么样,让你伤心了,他就配不上你。”李含沉声说,“我虽然没交过女朋友,却知道她应该是开开心心的。”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沈南知下意识否认。
李含低头抿着唇,笑得几分无奈,“南知,我挺喜欢你的,虽然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不要拒绝我的喜欢。”
……
孟随洲的庆功宴到底还是办了,他本人略感无语,就好像小时候考倒数第一的人前进几名,被一堆家长围着夸。
沈南知看出他在那个位置上的尴尬,却不想说话。
有几次,孟随洲话到嘴边,看到沈南知那冷淡至极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屡次碰壁,都是在她这。
一顿饭吃完,沈南知要走,孟母抓住机会让孟随洲送,一反常态的,他没有拒绝。
沈南知说了地点才知道,两人要去的地方,居然是同一处。
沈南知今天还有个聚会,孟母又推脱不掉,只能先去那边,孟随洲呢,他自然是哪热闹往哪去。
会所挺大的,沈南知到时,发现两拨人居然坐到了一起。
一边是学校的学姐,另外一边是拍摄的剧组,两拨人因为之前的拍摄熟悉,加上其中一个学姐跟剧组的人谈恋爱,所以干脆凑一块了。
大家忙着玩游戏,抽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包间坐得满满当当的,沈南知不得不跟孟随洲坐一块,她拢着膝盖,一副“莫挨我”的姿态。
孟随洲瞥她一眼,状似无意间分开膝盖,还朝她说,“有点挤。”
“你幼不幼稚?!”沈南知瞪她。
“你不幼稚?”孟随洲丝毫缩回腿的自觉都没有,有人朝他敬酒,他端起前面的杯子,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沈南知不爱热闹,可她害怕寂寞,人多的时候,缩在角落的一隅,想什么都可以,偶尔也会被拉去一起游戏,兴头上来,她也是能放得开的。
大家抽着纸牌,有人要去上厕所,把牌丢给了她,“替我一下。”
沈南知尚不明白游戏的规则,李含姗姗来迟,坐到那人位置上,微微笑道,“你怎么跟他们玩这个?”
“怎么了?”沈南知出了一张牌。
这时,大家看着下面的牌,突然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李含解释:“这里有两副牌,如果你放下的牌跟其中一个人相同,那么。”
沈南知懂了,一时间手里的牌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苦笑道,“我不知道他们玩这么大。”
“我来。”李含接了她手里的牌,“也可以躲过的,有三张一样的牌就可以。”
去洗手间的人回来,也没拿回牌,李含平时待人很周到,那人知道一些他和沈南知之间的绯闻,乐意坐享成人之美。
他朝沈南知挤眉弄眼道:“你们什么关系哦,别偷偷背着我们在一起了吧。”
“啊?没有。”沈南知想起那晚里含的表白,可孟随洲在这,她整个人感觉如芒在背。
“乱说什么呢?”李含笑着呵斥,“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别拿来开玩笑。”
孟随洲身体突然往前倾,沈南知为了避他,不得不直起身子,手想放旁边,却碰到了他的。
他开口,语气散漫得很,“玩不起就不要在这坐着,都来这了,还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