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后脊背僵了僵,极力忽略他的眼神,转头跟李含说:“我平时吃挺多的。”
李含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回,当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沈南知想起学校蛋糕店好像有上新,她在公众号上看到过推荐,当即邀请李含一起去,“你喜欢吃甜的吗?”
“偶尔。”李含笑里带一丝腼腆,其实他很讨厌吃甜的,不过沈南知喜欢,他肯定要陪她去。
沈南知点点头,想起孟家别墅外有一条老街,那的甜点就做得很不错。
之前都是跟孟随洲一起去的,想来已经好久没光临了。
老板娘是广城人,每次见孟随洲都要大声叫,“靓仔,又带女朋友来吃糖水啊。”
孟随洲拉开一个凳子坐下,腿全塞在桌子下,他笑了笑,也不反驳。
李含说要请客,沈南知回神,火速拿了东西刷卡,连带他那份。
“你陪我来,算我请。”沈南知说。
李含眼神落寞一瞬,语气有些冷,“你是不是觉得我没钱?”
沈南知正在等服务员把东西装进袋子里,转头看李含,她确实没有顾及到他的自尊心,当即抓了抓头发,接过东西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李含哈哈一笑,“哪有让女孩子付钱的道理,你下次可给我个机会。”
“好好。”沈南知也笑。
两人从蛋糕店出来,林郝正从隔壁奶茶店买了东西,两只手里袋子里塞得满满的,他看见沈南知,出声打招呼。
“你在这正好,省得我找你了。”
林郝视线往后,定格在李含身上,他绕开沈南知过来接奶茶的手,朝他说道,“帮忙一下。”
李含咬了咬牙,要沈南知不在这,他直接就走了。
手里的东西没了之后,林郝顿时就轻松了,“随洲还说没看到你呢,我这不赶巧遇上了,我们多有缘分,哈哈。”
沈南知看了看李含手里的奶茶,想提醒林郝,别都给人家一个人拿,没想到他完全不在意,反而指着前面,“随洲在那呢。”
李含把二十多杯奶茶提到地点后,林郝一句谢都没有说,反而拿起手机,“来,辛苦了,给你点小费。”
“不用了。”李含冷着脸,没动。
林郝脸上笑意逐渐扩大,“别啊,你也付出劳动力了,我该付你报酬,多少都是钱,你不是缺嘛。”
沈南知踢了林郝一脚,朝李含笑得有些谦然,“他就是这样子,你别介意。”
李含摇摇头,林郝不乐意了,好在孟随洲从人群那边走过来,他没再说。
“我先走了。”李含觉得自己在这显得格格不入。
沈南知哦了一声,把手里的蛋糕递过去。
孟随洲在三人面前站定,眯着一双桃花眸子笑,“沈南知,你扶贫呢。”
“……”
沈南知下意识去看李含,只见他眼里暗含怒火,又瞪了孟随洲一眼,说道:“是啊,我天天扶你的贫。”
李含看出沈南知的尴尬,捏紧手里的东西,转身走了。
“你有病吧?”沈南知怒不可遏的,他们把别人往地上踩真是让她看不过去。
孟随洲冷着脸,没说话,林郝接道:“南知,你跟李含……”
“我跟他怎么了?”沈南知嘟囔道,“我跟他怎么样,也不关你们的事。”
“她口味独特,你别管她。”孟随洲没好气地跟林郝说。
林郝意味深长地看着走远的身影,“不是我看不起他,就他那面相,妥妥小白脸,你还是多长个心眼好。”
沈南知不吱声。
林郝看拍摄快结束,把奶茶拿过去给大家分了。
孟随洲把留下的奶茶递给沈南知一杯,她微偏了头,“不用,我不喝。”
砰的一声,奶茶被孟随洲扔回袋子里,沈南知一副倔得要死的模样,他道:“你跟他谈,以后有你哭的。”
“我不用你管。”沈南知看到不远处走来的窈窕身影,已经不想多待。
孟随洲呵了一声,冷声说:“你行。”
沈南知走远,宴薇上前,八月中的天气傍晚还带着些余热,她把拉链拉开,胸口微微起伏,“南知又生气了?”
“她就会在我面前横而已。”孟随洲脸上看不见半点悦色,一张脸上尽是烦躁。
宴薇愣了愣,他说这句话,好像有着说不出的宠溺。
……
沈南知在宿舍,半夜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她睡眠浅,当即吓出一声冷汗。
正想喊人时,想起什么,打电话给孟随洲,手机铃声果然在门外响起。
他接了电话,语气微微不悦,“你换锁了?”
沈南知一颗心咚咚咚落下,忍住骂人的冲动,“你想干嘛?”
听着她防备至极的声音,孟随洲更加不悦,“我妈突然晕倒,住院了。”
闻言,沈南知赶快打开门,他脚刚踏进门,她拉着他的手臂问,“孟姨怎么了?”
孟随洲嘴角含笑,转手关上门,“沈南知,你可真好骗。”
“你……”沈南知只恨他太高,一巴掌挥不到他脸上,“这种不吉利的话是能说的吗,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孟随洲正了点神色,他眉宇间尽是疲倦,这边拍摄刚提上行程,他要应酬的地方不少,忙活了半天,回到房子发现钥匙没带。
去住酒店太远,不想折腾,孟家就更别提了,最终归宿竟然是沈南知这儿。
“我妈是住院了,医生说操劳过度。”孟随洲去冰箱拿了一瓶水打开,又进厨房四处看看,“你这有没有吃的?或者能解酒的也行。”
“你喝酒了?”沈南知看他面色潮红,心里了然几分,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要睡觉了。”
那酒后劲很大,孟随洲这会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白色睡裙的人,笑得有些肆无忌惮,“你下定决心要跟我划清界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