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瞧着,生怕芊芊那点微弱的脉搏都没有了。
好在那人参进了她的口,还真的吊会了一口气,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样小命可算暂时抱保住了,他立刻就要告辞,被刘员外一脚踹在心窝,“想走,你与崔管事勾结谋害我女儿的事情还没算呢。”
随即叫人将大夫绑了,又让人把畏罪潜逃的崔管事逮了了回来,吩咐管家说,“你现在去请回春堂的薛掌柜,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亲自来一趟给小恩人瞧一瞧。
说完,他又对刘小姐和青赐说,“你们好生在家里看着芊芊,我这就去衙门,把你阿姐救出来。”
听闻阿姐又救了,青赐心里五味杂陈,既为阿姐和哥哥们开心,又替芊芊难过,是他没照顾好芊芊,小小的人儿,心碎又自责,那样子让人心疼极了。
一天水米未进还是一动不动的守在芊芊身边,刘小姐让人送了几次饭,他一口都没吃下去。
知道芊芊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刘小姐心里也不好受,两人就这么守在芊芊身旁,盼着她早点醒来。
那厢,刘员外直接将崔管事和刘大夫扔进了衙门,向县令陈述了事实,还要他将杨捕快一起拿来问话。
知道事情始末的县令气得火冒三丈,他原以为自己办了个漂亮的案子,还张弛有度,把龙湾村众人还有那两个少不更事的孩子放了,既顾了礼法又顾了人情,谁承想,折腾了半天居然是冤假错案。
“简直欺人太甚,连本官都敢骗,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县令勃然大怒,直接动力大刑,打板子什么的已经难削他心头之恨了。
“来人,杨捕快阳奉阴违,欺上瞒下,崔管事为仆不忠,谋害主子,都给我上拶刑。”
拶刑通常是给女子用的,用一个夹板给人的十个手指头用刑,所谓十指连心,这刑法看着不咋的,实则能让人疼死。
杨捕快不见棺材不掉泪,想把罪责都推给崔管事,忙跪下磕头,“大人,卑职冤枉啊,是崔管事监守自盗来保安,又把线索指向龙湾村的唐青璃一家,卑职一时疏忽,上了他的当才会误抓了犯人,求大人开恩,这拶刑乃是惩罚女子的刑法,卑职要是受了这个刑,以后还怎么在弟兄们面前做人。”
“做人?你还想在本官的衙门里做人,你当真以为本官是那么好糊弄的,来人,动刑。”县令火冒三丈,半点情面也不讲,他是对下属宽厚,可也不是任由人拿捏的。
崔管事也想求情来着,可刘员外在家里已经痛揍了他一顿,他要是再不老实,看刘员外那个样子,即便是在公堂上也能要了他的命。
被打得服服帖帖的崔管事把事情全都招了,连杨捕快敲诈他五百两银子的事情也招了,最后杨捕快罪加一等,他也多了一个挪用主人家财物的罪名。
夹板一上,两人鬼哭狼嚎,不停求饶,可刘员外一直在跟县令侃大山,从国家大事谈到城里哪家的菜好吃,直到两人骨头都断了几根,先后晕了过去,刘员外才不慌不忙地说,“大人,这个大夫也劳烦你一并发落了。”
县令这才回过神来,抬眼斜睨了跪在堂下瑟瑟发抖的大夫,他身下已然湿了一大片,原来早就被杨捕头和崔管事的惨状吓得尿裤子了。
县令皱眉,“肮脏玩意儿,本官的衙门都给你弄污浊了,对了,刘员外,他犯了个什么事?”
刘员外心里哀叹一声,都说这新任县令是个傻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碍于面子,他只得把大夫伙同崔管事毒害她女儿的事情说了。
县令一听,眉头紧皱,还没发话那大夫就哭哭哀求,“大人,刘老爷,我是一时财迷心窍,才会坐下这等错事,求你们高抬贵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拶刑我真的受不了。”
县令冷哼一声,“你们做郎中的,本应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你倒好,想着谋财害命,拶刑受不了是吧,那就这样吧,来人,将这人面兽心的大夫绑在马上,拖着他游街示众三圈,让全城的老百姓都瞧瞧,也好给那些心术不正的大夫郎中提个醒。”
“大人饶命啊,大人。”那大夫哭爹喊娘,但还是难逃刑法。
除了刑法,杨捕快和崔管事都被发配充军去了,那大夫本就胆小,被拖行了一段,直接吓死了,可即便死了,依旧绕城拖行了三圈,县令不止要警告那些大夫好生行医,更是要告诉全城百姓,他这个县令不是谁都可以蒙蔽的。
不止如此,县令还让人去吧杨氏和王婶带了回来,王婶因为吃霸王餐,现在还在面馆做苦力呢,县令非常体恤百姓,让她还完债再回来受罚。
至于杨氏,也挨了一顿县令今日情有独钟的拶刑,在牢里关了半年才被放出去,王婶自然也是这个下场。
坏人处置完了,县令也换了青璃他们清白,要亲自派人将他们送回去,被杨捕快抢走的麦子也一粒不少的还给了他们。
青璃他们听说芊芊病危,也顾不上回家,直接跟着刘员外去了刘府。
回春堂的薛掌柜因为当日芊芊他们买药材时受过芊芊的恩惠,所以瞧病瞧的格外上心,可是芊芊的症状实在奇怪,除了及时更换人参吊气,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青璃他们不过在牢里呆了两日,一出来就看见芊芊这个样子,青璃吓得腿软,明明芊芊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她却怎么也走不动了,整个人瘫软了下去,连唤芊芊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是青峰和青云架着她才挪到芊芊身边,看着那个软软糯糯,每天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人儿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脸比纸还白,青璃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芊芊的小脸,未语泪先流。
清沐因为跟薛掌柜有一面之缘,此刻扑通一声跪在薛掌柜面前,带着哭腔说,“薛掌柜,求你救救芊芊,她是我们一家的命根子啊。”
薛掌柜长叹一声,“孩子,不是老夫见死不救,实在是无力回天了,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