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青璃和几个弟弟异口同声地问。
薛掌柜叹了口气说,“除非找到传说中的还魂草,芊芊可能才会有一线生机。”
“哪里有还魂草,我们这就去找。”一向胆小的青峰生平第一次没有首先想到危险,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无论去哪他都要给芊芊把还魂草找回来。
青沐满眼绝望,“薛掌柜,这还魂草虽说在医书上出现过,可也只是偶尔惊鸿一瞥,许多论著里面都说还魂草不过是个传说而已,我们何处去寻?”
“看来你对药材也颇有研究,那我就实话实说,芊芊这个症状我曾经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说是最后服用了还魂草起死回生了,我也是知道芊芊是个好孩子,不忍心她小小年纪就没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是我自己想当然了,上哪去寻还魂草,你们就当我没说。”薛掌柜看着芊芊,心里感慨万千,这么机灵可爱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薛掌柜,既然古籍上出现过,那这世上一定有还魂草,你告诉我还魂草长什么样,可能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我就是掘地三尺也也把她找出来。”此刻的青峰跟人说话没有半点胆怯,他满心满眼只想找到还魂草来救芊芊的性命。
被青峰的执着影响,青云也不再消极悲观,他说,“没错,既然出现过就说明还魂草是存在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找。”
连清沐都说。“薛掌柜,那本古籍里里面有没有介绍过还魂草的习性,喜阳还是喜阴,大概会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存。”
薛掌柜不可思议的看着清沐,“后生,老夫我一时糊涂,还以为你是个清醒的,怎么你也这样呢,那是本千年前的古籍,就算当时有,之后这么多年没有记载,说明还魂草在后世不曾出现过,你们就歇了这个心思吧,让这孩子早些入土为安也好。”
“芊芊活得好好的,她不会有事的。”一直神情呆滞的青璃听到入土为安这几个字,彻底绷不住了,她木然起身,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嘴里默默念着,“芊芊不怕,娘亲这就去给你找还魂草。”
清沐看出了薛掌柜的话里有所保留,直接给他跪下了,“薛掌柜,我知道关于还魂草您有事情没告诉我们,您看看我阿姐,芊芊要是没了,阿姐也活不了了,我们也活不了了,求求您告诉我们吧。”
薛掌柜无声的叹息着,都怪自己嘴快把还魂草的事说出来了,可这姐弟几个也太执拗了,明知道是虚无缥缈的事情,还是不肯放弃,他是不想害死这姐弟几个啊。
“薛掌柜,求求您,告诉我们吧,您要是不说,我们就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去找,找不到还魂草誓不罢休。”青云也在一旁哀求道。
这场面连刘员外也看不下去了,他对薛掌柜说,“薛掌柜,你就告诉这几个孩子吧,是福是祸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不然他们几个能难受死。”
薛掌柜无奈地妥协了,“也罢,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
那断魂草之事,本来薛掌柜只是随口一提,谁想到芊芊的娘亲和舅舅这么较真,非要去寻,那古籍中确实详细的记录了还魂草的各种信息,可要得到还魂草那可是得历经千难万险,甚至赔上性命的,但见他们一个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薛掌柜问道,
“且不说这九死还魂草村存不存在,根据古籍记载,还魂草生存的地方极其危险,即便找到也难得采摘,很可能要赔上性命,你们当真要去寻吗?”
他实在不想无辜的人以身犯险,想要劝住他们。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芊芊是我们的家人。”一直沉浸在悲伤中的青赐也加入了其中。
薛掌柜见他们如此坚决,心中竟然也燃起了一点希望。没准这孩子命不该绝呢,终于他说,“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老夫就把那古籍中关于还魂草的内容都拓印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得偿所愿。”
拿到拓本,青沐就细细地研读了起来,书中是这样描述的:在迷雾笼罩的幽谷深处,生长着一种被幽冥精灵世代守护的传奇植物——九死还魂草,传说中,九死还魂草是连接生死两界的桥梁,其根系深扎于冥土,枝叶却向阳而生。幽冥精灵——一种身形透明、眸如紫晶的灵体生物,自远古便与之缔结契约。精灵以月光为食,每逢月满之夜,它们会环绕还魂草起舞,将星辰之力注入草叶,赋予其逆转枯荣的异能。采药人若想靠近,需通过精灵设下的三重考验,否则将永远迷失于幽冥结界中。
“这怎么还扯上了幽冥界了,难怪薛掌柜一直阻拦,这要找到九死还魂草简直是痴人说梦。”见这家子都是些半大小子,最大的阿姐也还不到二十岁,刘员外也觉得不该去冒这个险。
“青璃姑娘,说起来,令嫒变成这样也是为了救我女儿,我会一直用人参给她续命,然后遍访名医来医治她,你们姐弟的生活我也会负责,找还魂草这事怕是行不通。”
青璃缓缓摇头,“多谢刘老爷美意,那么多大夫都说芊芊这这病没有办法了,还魂草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我们一定要去找的,至于芊芊,我这就带她回家,但是那剩下说的千年人参我得带走,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会铭记于心,他日一定报答。”
她说着就要给刘员外磕头,被刘员外一把扶住了,“青璃姑娘,你言重了,芊芊牺牲自己救了我女儿,莫说是一株人参你二哥,只要我有的,都能给她,既然你们去意已决,我就不强留了,一会儿我安排马车送你们回去,以后有什么需要你们只管来找我。”
青璃谢过刘员外,和弟弟们带着芊芊踏上了回家的路,刘家小姐不舍地看了看芊芊,歉疚的说,“青赐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芊芊。”
刘小姐,怪不得你,芊芊是为了救我们才会牺牲自己,芊芊,娘亲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们这就回家。”青璃抱着芊芊,一夜之间,她苍老了许多。
青赐一直因为没有照顾好芊芊而自责不已,对刘小姐的话没有给任何反应。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刘家小姐委屈巴巴的说,“爹爹,青赐哥哥是在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