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雕刻,喜欢文学创作,也不算离经叛道的事。

    他能得到这次相看机会,恐怕还是沾伍国公府的光。

    错过这门亲。

    谁知道他表妹会不会诓太子殿下陪他相看第二次?

    他可承受不起。

    想到这儿,林礼晖一脸恭敬跟苏行谨行礼,“苏大哥,她喜欢创作也挺好!”

    “”苏行谨神情僵住,林礼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

    这哪是简单的创作?

    他每次陪妻子回娘家,妻妹弄出来的木屑,飞的到处都是,整个王家都鸡飞狗跳。

    “你当真愿意?”

    “荣幸之至!”林礼晖一脸恭敬表达自己的意愿。

    余光却看向萧昀旭。

    太子殿下怎么又抿唇了?

    谁惹太子殿下生气了?

    “表妹,你带禛公子去转转,我与苏大哥聊聊?”

    “好啊!”伍梦甜笑盈盈拉起少年郎的手,对她表兄与王家的结亲很期待。

    伍国公府人丁单薄,在这个关系错综复杂的时代,多少有点儿吃亏。

    林家关系网越强盛,对伍国公府也越有利。

    能多个盟友。

    就不想多个政敌。

    她都已经暖场到这儿了,剩下的事,交给苏行谨更合适。

    “苏大哥,我们去转转了!”

    “去吧!”苏行谨一脸恭敬目送伍梦甜两人离去。

    一把拉住林礼晖,将其朝下面的小路上拽,还示意带来的护卫,在旁边望风。

    “林兄,你何时知道那位的身份?”

    “你最近频频去伍国公府,是不是给他送奏折?”

    林礼晖点了点头,苏行谨比他早三年进翰林院,能猜出他的一些举动,他不意外。

    “苏大哥,我幼时有幸与他对弈过,初到伍国公府,与他对弈后,就认出了他!”

    苏行谨沉默许久,“都是今年参加科考的人,比起你,我那两个弟弟都是笨蛋!”

    林礼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转移话题。

    “苏大哥,你知道我送奏折,其他人会不会”

    “不会!”  苏行谨打断林礼晖的话,压低声音:“谁能想到他在伍国公府做外室?”

    林礼晖笑出声,心中的愉悦难以掩饰。

    那些人能想到太子殿下在伍国公府做外室,就不会一个两个都跑到宫中告御状。

    “连伍国公府贺叔都没认出他,还频频为难他。”

    听到这句频频为难,苏行谨突然想起他妹妹,给伍梦甜外室下不举药的事。

    连累他二弟中了毒。

    他吓出一身冷汗,“糟糕!我妹妹给家里惹大祸了!”

    “”林礼晖顿时也反应过来,“他当时没追究”

    “不代表以后不追究!”苏行谨擦擦额头的汗。

    他得回家劝一劝老爹。

    还是尽快投靠太子殿下,为他妹妹犯下的错赎罪吧!

    免得太子殿下秋后算账。

    与此同时,伍梦甜拉着少年郎的手,走到外甥女跟前。

    “旋旋,我们走!”

    “姑姑自己走!”伍夙旋拿着兔子木雕玩的正开心,完全忘了刚才还黏着姑姑。

    “旋旋要跟姨姨玩,姨姨说给旋旋再雕一个大老虎!”

    伍梦甜失笑,“一只大老虎,旋旋就不要姑姑了?”

    伍夙旋抬起头,一脸认真道:“姑姑,你先让叔父陪你玩,旋旋陪大舅母!”

    “伍妹妹!”王嫆也笑起来,“你们去玩,我和她舅舅带旋旋!”

    “那行!”伍梦甜摸摸小侄女的头发,拉着少年郎走,只只带了二十几个护卫上去。

    直奔龙渊寺大殿。

    没有在大殿看到那个有趣的住持,她又转一圈。

    还是没有找到。

    “小乖乖,那个住持是不是故意在躲着我们?”

    萧昀旭抬眸看看前方鬼鬼祟祟的人,“他在躲我!”

    “那算了!”伍梦甜笑起来,故意提高了音量,“我本来还想再多捐点香火钱”

    话音刚落,前方的供台下面,爬出一个笑眯眯的人。

    “伍姑娘福生无量!”

    “住持,桌下有钱?”伍梦甜笑盈盈打趣对方。

    住持波澜不惊,拍拍身上的灰,风淡云轻解释。

    “桌子腿有些松动了!”

    “哦!”伍梦甜拖长尾音看着住持,“住持,好久不见!”

    “伍姑娘福生无量!”住持笑眯眯看着伍梦甜,“你方才说再捐多少香火钱?”

    “一千两银票!”伍梦甜回头,看向身后跟着的秋喜。

    秋喜心领神会,直接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住持。

    住持笑眯眯接下,“一千两白银够买很多粮食,也够救济不少穷苦的难民。”

    伍梦甜满眼敬佩,她是绑了少年郎回去后,才派人查龙渊寺。

    才知道龙渊寺的住持,会买粮接济一些穷苦的难民。

    这次来的时候,特意让人备一千两银票捐给龙渊寺。

    住持小心翼翼将银票收起来,看向萧昀旭,“施主,老衲就说你尘缘未了!”

    “多谢大师!”萧昀旭恭恭敬敬给龙渊寺的住持回一礼。

    住持笑得高深莫测,受了萧昀旭这一礼,看向伍梦甜。

    “伍姑娘,老衲赠你一卦如何?”

    伍梦甜微微一愣,龙渊寺的住持,是想与她两不相欠吗?

    她向来信奉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掌握在自己脚下。

    “大师,您请说!”

    住持闭上眼,掐指走动几步,回头看向伍梦甜。

    “心守正念莫彷徨,劫数虽临亦坦然,熬过此劫云雾散,前路自此绽华光!”

    “多谢大师赠言!”伍梦甜明媚的心情,因为这几句话,瞬间跌入到谷底。

    回到家中。

    忐忑好多天,都想不通住持口中的劫是什么?

    “甜甜,订下了!”孟宛婧一脸喜气进门,“你表兄与王家嫡幼女的婚事订下来了。”

    “恭喜姨母!”伍梦甜懒得再琢磨住持的劫是什么,“姨母这会可算扬眉吐气了吧?”

    “那是自然!”孟宛婧抬高下巴,一脸骄傲道:“林家大房一个劲说你表兄撞大运了!”

    伍梦甜笑了笑没接话,她姨母高兴的止不住话茬。

    “甜甜,姨母打听过,那王家嫡幼女原本也相看了几家,人家都嫌弃她不守闺训!”

    “哈哈哈,姨母转念一想,再不守闺训,也没有跟你一样绑一个外室回来!”

    “不就是喜欢雕刻,想写话本子,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跟你一样养外室,都好说!”

    伍梦甜僵住,所以她姨母因为她这个反面教材,放宽了选择儿媳妇的条件?

    除了她姨母,这京城还有多少人把她当反面教材?

    这时,贺叔一脸忐忑进门,“姑娘,蒋国公、蒋国公夫人、蒋世子来了!”

    “老奴看见他们带着婚书,还带着三皇子正妃来的,像是要跟您谈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