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昨夜的临时营地起身。

    冰剑插在地上,寒气冻结了一片血泊,我的肩膀上还残留着被拂尘抽出的血痕,皮肉翻卷,隐隐作痛。

    赵凌峰的血雾在他身周翻滚,修复着昨夜被黑炎烧焦的左臂,皮肤上新生的血肉还未完全愈合,透着一股诡异的猩红。

    李长夜倚着一块碎石,他的右腿被金刚琢吸力扭曲过,至今走路时还有些跛。

    “今天还得杀。”赵凌峰沙哑地开口,归墟剑横在膝上,血纹闪烁着微光:“不杀,咱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杀吧。”我低声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握紧冰剑站起身,“习惯了。”

    李长夜苦笑一声,挣扎着起身:“习惯?我他妈永远习惯不了这鬼地方。”

    话音未落,黑潮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雾气翻滚,七八只太上老君傀儡从裂缝中爬出。

    它们的九渊星璇旋转如风暴,血肉触须在空中扭动,拂尘挥舞间脊骨链破空呼啸,八卦炉喷出的黑炎点燃了周围的空气。

    我们迅速散开,各自迎敌,战斗如同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再次拉开帷幕。

    我挥出一道冰风暴,寒风裹挟着冰晶,冻住了两只傀儡的腿部。

    冰霜蔓延,它们挣扎着嘶吼,太极图上的腐烂龙尸被冻结,动作迟缓。

    我纵身跃起,冰剑刺入其中一只的太极图,黑血喷涌而出,龙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后被彻底冰封。

    赵凌峰爆发饕餮虚影,直接将一头太上老君吞噬,却也七窍流血,面容痛苦。

    战斗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八只傀儡倒下,我们三人满身伤痕。

    我的左臂被脊骨链擦过,皮开肉绽,赵凌峰的胸口被黑炎烧出一片焦黑,李长夜的右肩被金刚琢吸力撕裂,鲜血淋漓。

    我们分了八团神魂核心,本源之气如细流般涌入体内,修复伤势,提升力量。

    但这点提升在无尽的傀儡面前,渺小得可笑。

    “还得继续。”我喘着粗气,冰剑撑地站起,“我们休息不了多久的。”

    赵凌峰擦掉脸上的血,低骂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头。”李长夜冷笑,“除非咱们死在这。”

    第二天,黑潮雾气浓得几乎让人窒息,能见度不足十丈。

    我们刚吞下几口干粮,裂缝中又涌出十二只傀儡。

    这次的傀儡比昨天更强,九渊星璇的旋转速度更快,拂尘挥出的脊骨链带着仙人头颅的嘶吼,音波震得我们耳膜刺痛。

    我咬牙挥出一片冰风暴,冻住三只傀儡的腿部,寒气灌入太极图,龙尸被冰封。

    我冲上前,冰剑刺入核心,黑血喷涌,三具傀儡倒下。然而一只傀儡的八卦炉喷出黑炎,热浪扑面而来,我的冰墙瞬间龟裂,火焰擦过我的右腿,皮肉焦黑,剧痛让我险些跪倒。

    我强撑着翻身退后,寒气修复伤口,但灵气已耗去大半。

    赵凌峰的血龙撕碎两只傀儡,血雾吞噬道袍,他挥剑刺入九渊星璇,黑环破碎。

    一只傀儡的拂尘抽来,脊骨链缠住他的左臂,仙人头颅的嘶吼钻入脑海,他闷哼一声,血雾溃散,左臂被扯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咬牙斩断链条,踉跄退后,血流如注。

    李长夜同样身负重创,但我们三个联手,还是有惊无险的解决了这些傀儡。

    第三天,黑潮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咆哮,一只巨型太上老君傀儡带着十只普通傀儡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