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想要,可能一败涂地,一样都得不到。

    骆宁想要清扫家里的毒蛇,就只能做这么一桩事,而不是想着顺带拿邱士东杀人把柄。

    想要太多,就会露出太多的痕迹,邱士东立马察觉到,最终计划失败。

    若这次不成,两位梅姨娘蛰伏下去,骆宁用什么借口劝骆崇邺赶走他们?

    骆崇邺不会听她的。

    她们可能会在某一时,替邱士东反击,叫骆宁阴沟里翻船。

    幸好骆宁不贪心。

    萧怀沣听完她的话,转过头看一眼她。

    半下午,车厢里有稀薄光线,空气微寒,她的眸子在暗处越发有神采。黑白分明,干净澄澈。

    萧怀沣觉得自己这几日疲倦了,听不得太繁琐的事。

    故而,听骆宁简简单单讲述一个小阴谋,像是喝了一杯清淡温热的茶,他心情还不错。

    “你行事谨慎,很好。”萧怀沣说。

    骆宁笑了笑:“多谢王爷。”

    又赶紧说,“我的鞭法大有进益,想给王爷瞧瞧。”

    萧怀沣:“你一向勤勉,有进益是早晚之事。”

    一连夸她两句,骆宁受宠若惊。

    回到了雍王府,萧怀沣脱了外面风氅和长靴,把长袍下摆扎进裤腰,直接改了短打打扮,带着骆宁去了校场。

    他用一把带着剑鞘的长剑做武器,对骆宁说:“来吧。”

    骆宁应是。

    她拿出萧怀沣送给她的那根牛筋软鞭,直接朝他招呼。

    他都没怎么动,长剑似游蛇一样缠绕着骆宁的长鞭。

    几息功夫,骆宁长鞭被他的剑鞘收紧,快要脱手,而她抓着不放,逼近萧怀沣。

    两人较劲时,萧怀沣卖了个破绽,骆宁到底不会武,思绪只在自己的长鞭上,当即奋力一拉,想把他的兵器夺了,萧怀沣的手,已经扼住了她脖子。

    骆宁:“……”

    他没太用力,点到为止,骆宁站在原地没敢动。

    “还能这样?”

    “你用长鞭,打的就是长距离。一旦距离太近,你送羊入虎口。”萧怀沣放了手,“鞭法的确大有进益。”

    骆宁:“我都败成这样了。”

    怎么还夸她?

    莫不成雍王最近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心情意外好?

    “能在我手下过几招,你虽败犹荣。”

    骆宁:“……”

    这位王爷,果然是有自大的本钱。

    骆宁觉得自己一败涂地。虽然长鞭还在手里没有被夺走,但命几乎送出去了。

    萧怀沣却说她鞭法小成,甚至夸了蔺昭两句,说她教导得法。

    回去路上,骆宁说了她的疑问。

    蔺昭笑道:“王妃,您短短时间鞭法可以绞上王爷的剑,就是下了苦功夫。王爷觉得您很努力,我也教得好。”

    又道,“您想要和王爷有来有回打一次,至少得再练二十年,王爷是打小习武的,天赋本就比旁人高。”

    骆宁了然。

    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练鞭有很多好处。

    骆宁每日多了一件事做,不枯燥,而且每次打完出一身汗,心情舒畅。

    她的腕力大有提升,写得字比从前有力道了。有了力气之后,字反而更飘逸秀美。

    还多了一个自保本事。

    “……王爷最近时常夸我。”骆宁对蔺昭说。

    蔺昭笑道:“王爷只是要求苛刻,并不是人品刻薄。”

    他有一套很清晰的标准。

    达到了,雍王奖励下属的时候是很大方的。故而,他能收获死士一般的忠心。

    “就是说,他觉得我达到预期了?”

    蔺昭凑近,很低声说:“可能是杀余卓,叫王爷对您刮目相看了。”

    骆宁:“……”

    果然,打打杀杀才能满足雍王对下属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