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一愣,接着急切的抓着中年女人的胳膊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孙成他不应该是你请的道士吗?他应该还有两个徒弟,一个叫陈杰,一个叫张友?”
中年女人被我抓的惊呼一声,一时间也忘了哭,惊讶中带着几分害怕的看着我,“年轻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是我们小曦的哥哥吗?”
这个时候中年男人也反应过来了,皱眉推了我一把,“我们家小曦平时非常乖巧,根本没什么哥哥,你到底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
说完,好似想到什么,更是怒道:“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家小曦的尸体,想偷走去冥婚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最近几年,冥婚盛行,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几乎是一不注意就会被偷走。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混蛋,连死人的钱都赚!你这种人,就应该遭天打雷劈才对啊!”
扑面而来的质疑和愤怒,让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李闯和马修见状急忙刚过来把我拉走。
“洛丧,你到底是怎么了?该不会真的对人家小姑娘的尸体……”
李闯只是深深的看着我,“洛丧,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应该讲出来咱们一起面对,这么长时间,咱们经历的事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看着马修和李闯担忧的表情,犹豫半晌摇头道:“在梦里,也有一个女孩叫楚曦,年纪对得上,殡仪馆也对得上,不同的是。”
我深吸一口气,接着将我梦里的那些事情讲给两人听。
“那个孙成,明明是道士,他还有两个徒弟,在殡仪馆里还死了一个,怎么就变成肇事者了。”
混乱的一切,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组织语言表达我现在的心情。
“洛丧,那些都是梦,梦里的事情,在现实中出现,也不能代表什么,你不要过度紧张,如果你实在担心,我们进殡仪馆去见一见那个叫赵绝的馆主。”
李闯的话让我又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点头道:“没错,我们现在就进去。”
刚进门,就碰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正在和楚曦的父母交涉。
他们看到我之后,眼神中还带着浓浓的警惕和质疑。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休想打我们小曦的主意!你如果再不走的话,我现在就报警。”
我刚准备解释,那个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表情严肃的冲着我伸出手,将我和楚曦的父母隔绝开。
“这位先生,我是殡仪馆的馆主,赵绝,如果你是来奔丧的,那请你告诉我亡者的名字,我可以叫人带你去,如果你是来闹事的,我请你现在就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失声怒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赵绝,我见过他,他分明是一个瘦小的老头子,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的突然失控,让众人不由的一愣,对我指指点点。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大半夜的来殡仪馆闹事?”
“殡仪馆是死者安息的地方,他大喊大叫的实在太过分了!马上把他赶出去!”
李闯上来拉了我一把,一边道歉,一边拽着我往外走。
夜晚冰冷的空气吹在脸上,让我终于清醒了几分。
李闯面容严肃的看着我说道:“洛丧,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但你现在的样子,我很担心。”
我攥紧双手,心里有一个直觉,一直催促着我。
必须搞清楚这一切,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一把甩开李闯的胳膊,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不明白,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在那个梦里,你们,都是我的敌人。”
我的神情复杂,摇头道:“我必须搞清楚这一切,你们不懂,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说不清楚,但是……”
“我们帮你。”
没等我的话说完,就被李闯打断,他回头看了马修一眼。
马修急忙开口道:“没错,还有我,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搞清楚的。”
这一刻,我突然对眼前的两人感到有些愧疚。
因为那个梦,我对他们两人多了忌惮和排斥,可他们,好像始终如一的在想办法帮我。
“在那个梦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就是一个很特殊的图腾,说不定我们可以顺着那个图腾去找。”
那个图腾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李闯有,那个血尸有,还有那个坐在轿子里,始终未曾露面的女人,也有。
或许那个图腾,会成为一个关键信息。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既然你担心这个殡仪馆里藏着什么秘密,那咱们就好好的摸摸底,看看跟你梦里的一切,到底有多少重合度。”
我听了李闯的话,点了点头。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我们悄悄的直接往三楼走。
“我记得,云颜和韵儿,就是被藏在了三楼,我们必须先把她们找到才行。”
李闯和马修两人默契的没有阻止我,而是跟着我一起往楼上走。
整个殡仪馆的布局,跟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甚至好不夸张的说,我现在闭着眼都能说出整个殡仪馆里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什么。
来到记忆中的房间,我记得,就是在这里,云颜和韵儿重创了孙成,杀了陈杰。
只要推开门,一切就能得到验证。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忐忑,推开了门。
看清楚里面的一切之后,我再次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房间不算大,里面根本没有云颜和韵儿,甚至根本就不是停尸间,而是一个堆放着杂物的杂物间。
眼前的这一切,仿佛都在嘲讽我,嘲讽我的不自量力,自以为是。
我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之中。
抱着头蹲在地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云颜和韵儿哪里去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我们转头就看到一个驼背老者正怒视着我们。
又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新人物。
“我们走错了,不好意思,我们是受雇来做法事的,明明说的是三楼,可能是雇主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