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几人,却总感觉什么东西好像变味了一眼。
“我昏睡了三天?”
马修急忙点头道:“是啊,你不知道,这三天你呼吸越来越微弱,我们都快吓死了,还好你醒过来了。”
就是感觉,好像哪出了问题……
后半句,马修并没有说出口。
我说道:“我感觉有点饿了,江雪你留下陪我,你们两个帮我弄点吃的过来吧。”
马修好像说什么,就被李闯拉了一把,两人什么都没说,出了门。
我急忙摸遍全身,想要找出小曦的照片让江雪帮我确认,却一无所获,只能不死心的抓着江雪的袖子。
“你帮我个忙,帮我查一个人,一个女孩,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很可爱,应该已经死了,被送到半山腰的那个殡仪馆,她叫小曦,你帮我查查。”
顿了顿,我接着道:“她是否真的存在。”
我下意识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的江雪低呼一声,我这才惊觉的收回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现在迫切的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江雪虽然觉得我现在的状态不太多,但也贴心的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道:“你放心,只要这个女孩是海城人,我就一定能想办法帮你查到。”
等她走后没多久,李闯和马修去而复返。
“你刚睡醒,喝点粥吧,吃其他的怕你不消化。”
我看着眼前的李闯,依旧是满脸关切的看着我,马修的表情更是直接,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情绪这么激动。
我心情很复杂,一边不愿意相信之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一边都总感觉哪里不对。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进了那个殡仪馆,里面发生了很多事,我还碰到了一个‘人’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还跟我说……”
我原本是想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试探一下李闯的反应。
结果这一秒,我愣住了。
原因无他。
明明那些事情的画面,还深深的可在我的脑海里,但是那个‘李闯’跟我说了什么,我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的嘴巴一开一合,满脸恶意,可偏偏,就好像关掉了声音,我愣是看不懂他说了什么,也根本记不起来他说过什么!
这种感觉,更是加深了我此刻的恐慌。
那种好像发生了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如同困在一张无法挣脱的网里,任凭我怎么挣扎呼救,那张网只会越收越紧。
“洛丧,梦就是梦,你必须把它跟现实分开,不然,你会疯的。”
李闯的话,好像似有所指。
我楞了一下,彻底沉默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对李闯和马修保持着警惕。
马修对此表示很不解,私下对李闯说道:“李哥,你说洛丧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防咱们跟防贼一样?”
李闯看了马修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恐怕,他这几天在梦里应该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还是关于咱们的。”
马修本身想法就比较简单,听了李闯的话,挠了挠头说道:“关于咱们的?难不成,他梦到咱们变成索命的恶鬼了?”
李闯打了个哈欠,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道:“这谁说得清楚哪。”
在我焦急的等待中,江雪终于带回了我想知道的消息。
“洛大师,你说的这个人确实存在,全名叫楚曦,今天十岁,不过跟你说的有所不同的是,她是昨天晚上才死的,现如今,还没有送入殡仪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好像有什么是重叠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穿好衣服,大步往外走。
江雪急忙道:“洛大师,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啊?”
我这次出门,叫上了李闯和马修,想去确认一下那个殡仪馆里,到底跟我梦里的是不是一眼。
有些东西,我必须去验证,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执着什么,或许那真的就只是一场梦而已。
马修哈欠连天的跟在我们身后。
“这大半夜的去殡仪馆?那地方不太对劲,咱们就不能白天的时候再去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在前面走。
到了半山腰,殡仪馆就在我的眼前,外形跟我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这让我再度恍惚起来。
一阵丧乐和哭声从殡仪馆里传来。
一队十几人披麻戴孝的围着殡仪馆转圈。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手里扛着幡,应该是死者的儿子。
门口的火盆里,火焰旺盛,一叠一叠的纸钱被丢入其中。
升腾而起的浓烟,打着旋的飘荡在半空,然后凭空消散。
就好像这些纸钱,真的被亡者收到并且带走了一样。
“洛丧,咱们现在进去吗?”
马修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问道。
“进去,没想到都这个时间了,居然还有人在哭丧。”
我说完,刚想抬步走进去,就看到一辆白色的丧葬车停在了门口。
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看向那辆车。
几个穿着朴素的老头打开车门,将尸体抬出来。
尸体身上裹着布,抬下车之后,才放入殡仪馆提前准备好的棺材里。
一辆奥迪紧随其后的停在丧葬车后面。
出来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互相搀扶,哭的格外伤心。
这一幕,原本在殡仪馆十分常见,但我不经意之间,恰好看到,那个被放入棺材的亡者的脸!
楚曦!
这张脸,我印象太深刻了,在梦里,她占据的篇幅很长。
只不过跟那个时候不同的是,此刻的小曦,身体是健全的,是原装的!
我下意识的冲到棺材边,“等一下,我能看一眼吗?”
中年夫妇警惕的看着我问道:“小伙子,你是?”
我张了张口,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是楚曦的哥哥,我没想到她居然……请你们节哀啊。”
我的话,让中年女人哭的更加伤心,对我的警惕也放松了几分,“谢谢你还来送我们家小曦最后一程啊,呜呜呜,这都是那个该死的孙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