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申屠家族的血脉,大概率跟幽冥道体脱不开关系。”
苏默心中暗想。
他深深看了一眼申屠风:“这应该是你们申屠家族的秘密吧?你为何告诉我一个外人?”
“因为我怕表妹不愿意见我。”
“而你是表妹的夫君,告诉你,便等于是告诉她。”
申屠风直言道。
当年周家继承人周显对付大道宗,甚至害死莫轻语的母亲,申屠家族却选择袖手旁观。
申屠风不认为莫轻语会对申屠家族有什么好感。
若换作他自己,他也不愿意再回到那样冷血无情的家族。
“表妹讨厌申屠家族,甚至恨申屠家族,都是应该的。”
“但她觉醒了申屠家族血脉,唯有化血池,才能够彻底激发她的血脉力量。”
“或许,只有你能劝她。”
申屠风去外院打听过,知道苏默与莫轻语感情很好,否则也不会轻易找上苏默。
苏默不置可否:“可我凭什么要信你?”
申屠风顿时急了。
“我可以对天道发誓,甚至可以签天道契约!若有半句假话,修为永世不得寸进!”
“而且,你们一定要快!”
“最近申屠家族已经跟周家重启谈判,周家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我担心他们会对大道宗下手!”
“只有表妹进入化血池,彻底激活血脉力量,展现非凡天赋。家族才可能改变主意。”
“表妹是姑姑唯一的女儿,我不希望她步上姑姑的后尘。”
申屠风言辞恳切。
对大道宗下手?
苏默眉头一挑。
如果周家真的敢这么做,也不用等莫轻语去报仇了,苏默立马便会灭掉周家。
“看来,当初云白那个防御阵盘,还真是送得恰到好处。”
有着那个防御阵盘,倒是用不着担心大道宗的安危。
毕竟,他来天门圣地之前,便跟麾下九大势力在大乾皇朝那边的一群负责人打过招呼,让他们照看大道宗。
这时候,申屠风恢复了平静。
沉声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言尽于此。”
苏默看向申屠风。
申屠风则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决定要去,可以来剑峰找我,到时候,我亲自带你们进入化血池。”
化血池是申屠家族的核心之地。
只有申屠家族的人可以进入。
如果没有申屠风帮忙,莫轻语休想进入化血池。
看着沉思的苏默,申屠风也不再多说。
转身便朝着剑峰山顶的方向掠去。
“姑姑,原谅我人微言轻,只能为你做这点事情了。”
申屠风心中叹息。
哪怕他是申屠家族族长的孙子,也没有太多的话语权。
整个家族,都是族长说了算。
而那位族长,满脑子都是复兴家族的想法,根本没有亲情可言。
受此影响,家族中大部分人,也都是以复兴家族为己任。
他那些个叔叔、伯伯,包括他的父亲在内,满脑子都是利益得失的算计,无一例外。
只不过他们算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家族。
在这样一群人当中,申屠玲珑便成了唯一的异类。
而申屠风也是受到申屠玲珑的影响,对申屠家族那一套复兴论深恶痛绝。
只是他太弱小太年轻了,无力改变这一切。
另一边。
苏默并没有完全相信申屠风的话。
也没有急着将此事告诉莫轻语。
他找到顾玲珑,让顾玲珑传信,命令麾下暗影楼的人去调查此事。
暗影楼虽不是无所不能,但区区一个申屠家族,暗影楼调查起来并不困难。
到底去不去申屠家族,等拿到调查结果再决定也不迟。
……
内院。
苏默给琴峰弟子讲课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内院。
各峰脉弟子都在私下讨论,嘲笑琴峰。
更多人则是嘲笑苏默自不量力,狂妄自大。
而作为传播消息的始作俑者,李阳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丹峰首席弟子燕北霄身前。
只见燕北霄满面笑容:“干得不错!”
“李阳师弟能力不凡,做个核心弟子实在委屈了。”
“这样吧,我明天就求见峰主,为你谋个真传弟子的头衔!”
燕北霄眼中满是欣赏。
之前的脏活累活,都丢给君落尘。
如今君落尘断了一臂,并且受伤不轻。
恰逢李阳加入。
燕北霄立马便抛弃了君落尘,开始重用李阳。
而李阳也不负所望,将他吩咐的事情完成得十分完美。
可以说,除了修为比君落尘差了点,李阳各方面都胜过君落尘。
值得大力栽培!
忽然——
“嘭!”
院子门被强力破开。
只见君落尘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地看着燕北霄:“师兄,你为什么断了我的清神丹供应?”
他眼神中满是怒意。
这些年,他为燕北霄做事,就是为了燕北霄承诺的无限丹药供应。
可现在说断就断,他怎能甘心?
燕北霄微微皱眉,不悦道:“丹峰因为你而损失了几个妖孽天才的事情,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有脸质问我?”
君落尘握了握拳。
他强压内心的怒火:“师兄,我为什么与苏默结仇,你还不清楚?要不是为了替你收罗女学员,我岂会跟他结仇?”
“那又如何?”
燕北霄淡淡道:“你惹出来的事,却没本事摆平,只能证明你能力不行。”
他瞥了眼李阳,随即目光重新落在君落尘身上。
“原本打算过几天再找你,既然你自己来了,那就提前知会你一声。”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天龙帮副帮主了。”
“我觉得李阳此人不错,他更适合担任天龙帮副帮主。”
“此事,就这么定了。”
燕北霄作为天龙帮帮主,对天龙帮的事情一言而决,无人可以反对。
听到这话,李阳受宠若惊:“谢谢师兄!不,谢谢帮主!”
君落尘则是心态彻底炸裂。
“我不服!”
“我为天龙帮做了无数脏活累活!”
“甚至为此搞得声名狼藉!”
“如今不过是断了一臂,师兄便要剥夺我的副帮主之位?”
他这一路走来,付出了多少代价。
燕北霄轻飘飘的几句话,便剥夺了他的一切付出,几乎打回原形。
这让他如何甘心?
燕北霄嗤笑一声:“别忘了,天龙帮是我创建的,谁做副帮主,我说了算!”
“不服?”
“不服也给我憋着!”
“否则,别说副帮主之位,你这丹峰真传弟子的头衔,也别要了!”
他并不在乎君落尘的想法。
生气?
愤怒?
不甘?
不服?
可那又如何?
在丹峰,他燕北霄便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