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亲手摇的骰子,他都会怀疑其中有鬼。

    这一把如果还是“大”,他一定会被老板盯上。

    快手赵头上的汗珠滑了下来。

    这一把,他摇得有点久。

    苏知知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她不忘初心,记得自己是来输钱的,可是一直坐这不动让她也觉得有点烦了。

    赌博没什么意思的,大家无非就是激动地把几个小圆片在桌上推来推去。

    一个多时辰过去,她屁股都坐麻了。她想出去玩,不想坐在这了。

    苏知知有点走神。

    而坐在赌桌另一头的慕容铭和贺文翰完全相反。

    他们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桌上的骰盅。

    五千两的筹码不知不觉就输完了,这一把他们押了五百两。

    是他们手中最后的钱。

    他们就不信了,怎么可能在赌桌上都赢不了苏知知?

    明明这比的不是写字和练功,是他们最喜欢的斗鸡赌狗!

    看着快手赵摇骰子的时候,慕容铭的心跳陡然加快,快得要从口中跳出一块心尖肉来。

    骰盅重重落下,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气敛息。

    快手赵微颤的手慢慢揭开盅盖。

    慕容铭和贺文翰的呼吸都要停滞了,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十七点,大!”

    快手赵汗流浃背。

    慕容铭和贺文翰面前最后的筹码消失在视线中。

    “怎么可能?”

    贺文翰脸色煞白,后知后觉地腿软了。

    他们输了五千多两银子,他堵不住这个窟窿,祖父如果知道了的话……

    贺文翰不敢想下去。

    慕容铭的脸涨成紫红,突然暴怒地大吼:

    “你们出老千!一定是你们做了手脚,才会这样!”

    “她不可能连着赢!”

    “苏知知你骗人,你们串通好了!”

    他抬脚狠狠将身后的椅子踹开,转而又想去掀桌子。

    可是桌子边压了太多人的手,他没掀动。

    场面一时混乱。

    恰好这时候贺家和王府的管家一前一后都到了,带了十几个人:

    “老爷有令,请公子速回。”

    “世子,奴奉王爷和王妃之命接世子回去。”

    慕容铭看着阵仗就知道,自己回府就完了。

    他想跑,可是哪里跑得掉?

    管家带来的几人一齐动手,把慕容铭和贺文翰强行拉出去,塞进了门外的马车。

    方才在一旁看戏的慕容齐也悠哉悠哉走了出去:

    “慢着。”

    两位管家回头一看,连忙行礼:

    “楚王殿下。”

    慕容铭还以为慕容齐要帮他,结果慕容齐说的是:

    “你们回府后记得禀报你们主子,他们欠了本王五千两银子,三日内记得还。”

    慕容铭:……

    慕容齐上了马车,逍遥离去。

    逍遥坊内一下走了三位贵人连带着数名仆从,显得人少了一些,但是热闹不减。

    苏知知还在赢钱,赢赌徒的钱,赢庄家的钱。

    她匣子里原本只是一万两的筹码,现在堆成了小山,翻了不知几倍。

    苏知知看不下去了。

    郝仁更看不下去,他这会儿对知知说不出“耐心”二字。

    他带知知来输钱,一方面是逍遥坊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另一方面则是借此机会让知知看清赌博的可怕,不要被赢钱的假象迷了眼。

    可是照知知这么玩下去,直接变成发家致富了!

    不行,不行。

    “知知,你下来,爹来接手。”郝仁拉起苏知知。

    苏知知毫不犹豫地答应:“爹,交给你了。”

    赌桌还是原来的赌桌,不过庄家换人了。

    快手赵在方才的混乱中被人带去了楼上,现在是另一人摇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