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随手将一把筹码押在【小】,接着骰盅就开出了十五点,大。

    郝仁顺利地输了钱。

    押一百两,输了。

    押一千两,输了。

    押一万两,输了。

    ……

    接下来,郝仁下注下得大,输多赢少。

    周边的人眼睁睁看着郝仁把方才苏知知赢来的“小山”输成了“平原”。

    他们看着都心痛!

    但凡早点收手,也能赚个几万两回家啊。

    有些老赌徒忍不住了,骂道:

    “你个蠢人还有没有点脑子了,你女儿给你打下的江山就这么给你败了。”

    “败,太败家了!”

    在一片骂声和惋惜声中,郝仁从容淡然地将手中的钱都输出去。

    不仅将匣子里的钱输得分文不剩,还欠了赌坊五万两。

    加上之前苏知知赢的,总计约莫输了十三万两。

    郝仁侧头,终于可以语重心长地对苏知知道:

    “看见赌博的可怕了么?”

    “看见了,爹你回家会被娘骂的。”苏知知叹气。

    反倒是周围赌徒倒吸一口凉气,亲眼见到了鬼故事。

    可怕,真的好可怕!

    他们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见好就收!

    赌坊的管事此时下楼了,面上带着恭敬的笑,在郝仁面前躬身道:

    “郝老板,我们东家备了些酒菜,请您楼上一叙。”

    逍遥坊的三层楼都宽敞。

    一楼大堂人最多,是最吵闹的。

    二楼都是给贵客设的雅间,贵客们有时候堵得激动了,也会有吵起来。

    三楼总体是安静的,偶尔有人哀嚎几句,但很快会平息。

    郝仁和苏知知跟着管事上了三楼,进了三楼尽头的房间。

    一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挂的两幅以淡墨绘就的山水画。画中峰峦叠嶂间云雾缭绕,隐士于溪边悠然垂钓,细听潺潺流水。

    屋内摆了一套有年头的梨花木桌椅,桌上摆了几碟菜,还有装了酒的玉壶。

    万两金就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子上,背后是四折雕花屏风。

    屏风上是名仕箴言。

    雅,雅得很。

    郝仁和苏知知甫一踏入,万两金干瘦的脸就拉扯出笑:

    “郝贤弟光临我这逍遥坊,实乃我万两金之荣幸。”

    万两金嘴里说得很热情,但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还是稳稳地坐着,

    “这是令千金吧,快请坐。”

    郝仁也不多客气,带着苏知知在桌边坐下:

    “在下初见万老板,能得万老板这一句‘贤弟’,这才在下的荣幸。万老板消息灵通,这么快就打听到了在下身份。”

    万两金笑:“不能不打听啊,毕竟不是谁都能不眨眼地在逍遥坊输掉数万两。”

    郝仁望了眼墙上的画:

    “想不到万老板喜欢书画,有如此雅兴。”

    万两金:“谈不上雅兴,都是别人拿来抵押的东西,后来再也没机会要回去罢了。”

    郝仁知道苏知知这时候肯定饿了,夹菜给她:

    “知知,吃点菜垫肚子,这桌菜可以放心吃。”

    “我还是想回家吃饭。”苏知知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吃了一大口红烧肉。

    万两金看这对父女,越看越觉得有趣:

    “小姑娘莫急,等你府中把欠的钱送过来了,你自然可以跟你爹回家。”

    话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管你是谁,没把钱补上,别想走。

    郝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们总要派人回去知会一声吧。”

    “郝贤弟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贵府了,贤弟在我这好吃好喝歇着便可。”万两金慢悠悠地夹了一口菜,“贤弟不就是知道我不会动你们,才让令千金放心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