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马叔一副功成名就的模样,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正和老杜县长、老范县长、魏昌全副书记几个人吹牛。他们的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声音也格外响亮。香梅和孙友福两人聊得火热,不时传来阵阵笑声。再看张叔,已经把手搭在红旗书记和张云飞副县长的肩膀上,聊得也十分投入,只是红旗书记眉头皱得更深了。包间里的温度似乎因为大家的热情而升高,让人微微出汗。
张叔用力捏了捏红旗书记的肩膀,说道:“红旗同志,云飞同志留在东原,这是你的政治责任。他留在东原后,具体安排在哪个位置,这是市委、市政府统筹考虑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郑红旗说道:“留下不是不行,我也能替云飞表这个态。可云飞都已经副县级五年了,加上挂职时间,回去都六年了,马上就能解决处长,再下一步就是副厅长、厅长。就这么让他留下来当副县长,不太合适吧?张书记,虽说您马上要高升了,可也不能不考虑干部的实际情况呀。”
张庆合说道:“云飞同志,你是个有高尚情操、为民情怀、格局远大、作风务实的同志。咋能把级别看得这么重呢?级别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过是个符号、一个标签罢了。关键是要为人民群众多做贡献,多干实事儿。”
郑红旗拍了拍张庆合的肩膀,说道:“我的张大书记啊,这时候您可不能光讲大道理。还是得有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我看这样,我也不说让云飞去当县长、书记,不太现实。让他当上市局的局长,比如经贸委、建委、计委、财政局这些重要部门的局长,总能办到吧?”
张叔嘴角微微抽动,看向张云飞,问道:“云飞同志,你是什么态度啊?”
张云飞有些尴尬地说:“张书记,我没啥特别的态度。您也知道,我家在省城,终身大事还没解决,家里父母还是希望我回省城。”
张叔打了个饱嗝,说道:“你小子都30多了,还张口爹闭口娘的。你看看人家孙友福,你这年纪都已经当县长了。”
张云飞嘴角微微一撇,说道:“领导,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不还没当上县长嘛。”
张庆合马上问道:“那我就问你,要是让你当县长,你留不留下?”
张云飞心里清楚,当县长可不是一个市委副书记就能决定的事儿,要想当县长,得市委书记钟毅点头才行。况且张庆合刚担任市委副书记,在人事任用方面,暂时还没什么话语权。张云飞挂职的时候,钟毅书记就已经去地区担任主要领导了,两人交集不多。换句话说,张云飞心里明白,自己不太可能在东原成为正县级干部。
张云飞打趣说道:“张书记啊,要是能像孙友福那样当县长,我肯定留下来嘛。”
张云飞话还没说完,张叔拍了拍红旗的肩膀,指了指张云飞,说道:“这小子,庸俗,不过这庸俗我倒挺喜欢,说明他实在。当兵的有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咱们领导干部也一样,不想进步的同志不是好同志,但一门心思只想着进步的同志,也不是好同志。云飞啊,他一心想回省城找个媳妇,红旗啊,你可得好好说说他。”
郑红旗笑着说:“张书记啊,您要想留下云飞,我看除了给他个正县级岗位,还得给他找个好媳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