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卓管事的确没经验,明洛好心在最后补上一句,双方平等自愿合作,若有需要变更的地方可随时更改,十日后生效。
卓管事只觉自己碰上了心肠极好的良商,半点没坑他,十分爽快地签了一份,然后瞧着明洛奋笔疾书另外一份。
看着倒一模一样的。
“一式三份,你一份我一份。然后咱们找个信得过的人,由他作公证保管,省得将来说不清楚。”
或许这份合作会很快终止,但明洛拿出了十分认真对待它,涉及利益方面,不该马虎大意。
“信得过的人?”
卓管事对这不陌生,好比屋舍买卖的中人一般,给双方牵线搭桥,收取其中好处费。
“但这样,要不要割舍一部分利润给对方?”
“不然呢,咱们在军里做这种生意,真能指望上头人装聋作哑?”明洛认真相询。
本来就不是工匠‘大放光彩’需要修路搭桥的要紧时刻,这工匠营忽然忙得热火朝天,岂不是平白生疑?
“要是他们说要掺和进来呢?”卓管事咬牙问,他活了大半辈子,最晓得官吏敲骨吸髓的能耐。
“卓管事,你且听好了,我刻意未在合同里写明桌案椅子的价格,便是防着这手。”
“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对外桌案两贯钱一张,椅子一贯钱一把。嗯?”明洛处处是心眼。
卓管事重重点头,相当坚定。
没人愿意拱手让利。
明洛和他是同盟,其余人没使出半点力气,凭什么把钱平白分给他人,是人都不服气。
“不过……医师安心。这处军营卓某待了这段时日,应当风气不错,起码每餐的伙食足量,偶有克扣罢了。”
卓管事这时又仔细捧着自己的这份文书瞧,逐字逐句地盯着看,他文化程度不高。
若非长子娶了个落魄读书人家的闺女,全家到现在都是睁眼瞎。
“这版权费,是全部给卓某?”
卓管事惊愕不已。
在他来看,明洛愿意与他堂而皇之地合作,而不是隐瞒所有情况,给点小恩小惠地让他干活,他便十分感激了。
他也给大户人家做过工,那都是中人抽了大头,也不会透露主家给了多少,只冷冷甩下一句。
“你不做自有他人做,反正说清楚了这些钱,到底干不干?”
工钱更不会预支一部分,而是全部要等完工之日才有得拿,被吹毛求疵被挑刺克扣是常态。
以至于卓管事每每给人出工从不敢生病旷工,生怕被中人逮住把柄,更怕被同行坑了。
最可恶的是不论刮风下雨,中人不管这些,他们这些泥腿子和主家说不上话,必须按点交工。
逾期要被扣钱。
反正方方面面透露着不公平三字。
“让医师见笑了,实在是卓某从未见过这些条款。”卓管事担心明洛嫌弃自己的不上台面,连连弯腰。
“哪里呢,有问题就要问,若是管事不识字的话,那我真是头疼了。”明洛笑语盈盈道。
目前来看,卓管事是个靠谱的,有技术也有脑子,不是光会蒙头干活之辈,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版权费的意思是,这桌椅都是你设计的……要是今后有大的木行家具行来问询,咱们不必藏私,交一笔钱后你教他们做就是。”
明洛没打算搞什么连锁加盟。
目前阶段犯不着。
多大能耐多大财力铺多少活儿,省得顾及不过来,顾此失彼,啥都没整好。